「我人好端端地在這里,居然有人說要納我妻子為妾。這便是薛夫人口中的高門貴眷,綱常倫理?」
薛夫人的臉一下子變得慘白。
顧聿白笑盈盈地走進來,接過我手中的切結書:「我這病也是戰場上得來的,咳咳咳……若是我稟告皇上,貴府嫌棄我弱,隨便找了位子來搪塞我,與我親。陛下會如何看丞相,又如何看待薛府呢?」
薛夫人啞然,看向陸宴。
陸宴一副為難的表,最終未吐半個字。
顧聿白不知從哪兒掏出來一支筆,遞上去。
「薛夫人簽了吧,日后我夫人就算殺宰牛,也和貴府沒有干系了。咳咳咳……」
薛夫人冷哼一笑:「你這幅子骨,你能護得了幾時?」
「我夫人哪里用得著我護。堅韌又獨立,若不是被有心人算計,過得比現在還好。倒是我拖累了,困于小小的宅院。」
這番話,他是說給薛夫人聽的。可顧聿白卻深又專注地看著我。他眼眸一彎,頓生粼粼波。
一霎間,我心跳如鼓,無法自拔。
薛夫人失語,咬著牙簽下切結書。
顧聿白收好切結書,轉牽著我的手:「走,夫人,我們回家種菜。」
薛夫人腳一,差點摔倒在地,幸好薛婉茹扶住了。
我們正要上馬車,陸宴追出來,住我。
他對顧聿白說:「世子,可否容我單獨同清清,不,顧夫人說兩句話。」
顧聿白頷首,先登上馬車。
陸宴站在臺階上,居高臨下地看著我:「清清,我知道你沒有和顧聿白圓房。他朝若是有什麼事,你可以隨時來找我。」
「怎麼這țűₗ個時候想還恩了?不如把我娘給你做的那些飯,還有房租,折算銀子給我吧。」
陸宴表一滯:「清清,怎麼你變得如此市儈了?我是在為你考慮,你卻跟我賭氣。」
我冷笑一聲:「既然覺得我市儈,那就早日還錢。還有,別打聽我們夫妻的閨房之事,你不要臉,我還嫌晦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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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以為我不知道你那點心思。從前你了我們母恩惠,覺得寄人籬下,覺得自卑。現在一朝得勢,想反過來接濟我,維護你可笑的自尊。陸宴,你這輩子都沒有這個機會了。下次再見到我,記得埋著頭,裝作不認識。」
說罷,我轉登上馬車,留他在原地發愣。
11
馬車里,我與顧聿白誰都沒開口,各自將臉撇到與對方相反的方向。
一路上,我回味著方才他對薛夫人說的話,心久久不能平靜。
臨下車時,我本想同他道謝,他卻劇烈地咳嗽起來。
莫非我真的天生命,誰跟我靠近,我便克誰?
于是我不管不顧地率先下車,大步跑進廚房給他熬藥。
云蘿一邊幫我看火,一邊說:「小姐,我聽說世子的病已經藥石無靈,小姐若是真為世子著想,不如給他留個后。」
「不行。」我立馬否認:「我命不好,跟我在一起他會死得更快。」
我話音一落,門外傳來一陣咳聲。
「咳咳咳,咳咳咳。夫人,藥熬好了嗎?」
我心猛地,也不知道剛剛他聽見了多,低聲道:「快好了,一會兒我讓云蘿送去,世子先回房休息吧。」
「夫人,煩勞你送到書房。」
他說完轉便走。
原本我想避著他,可他開口了,我只有著頭皮送去書房。
我將藥放在案桌上,不了顧聿白虛虛地打量,垂著頭想趕離開。
下一瞬,他抓著我的手腕,輕輕一拽,我便跌坐在他上。
顧聿白一只手攏住我的腰,湊到我耳邊,悄聲道:「夫人怎麼老是躲著我?」
他的氣息完全將我籠罩,我的心跳快得不可思議。
「世子,我沒有。」
顧聿白很輕地笑了一聲,抬起另外一只手,拍了拍桌上的紙張,「夫人可認識這幾個字?」
我偏頭一看,恰好那三個字我認識:【和離書】。
酸意突然從心里涌出來,堵在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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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啞聲道:「世子要與我和離?」
12
他若即若離地著我,鼻息熱。
「夫人不想麼?」
我對上他漂亮的眼眸,聲音細微卻堅定道:「我沒想過要離開,世子……」
我的話還沒講完,就被他的堵住,很快很重地一下。
分開的時候,我們彼此的脯都在劇烈地起伏。
他拿起桌上寫了一半的和離書,靠近燭火,將它燒為灰燼。
「這是百花宴回來的那天晚上寫的,你總是避著我,我以為你對陸宴……我涂涂寫寫了好幾遍,最后發現自己舍不得。清清,我心悅你,你做我真正的夫人如何?」
「可他們都說我的命不好,會克死人。」
顧聿白笑道:「那些指責你的人,只是想為他們不能接的事,找個理由罷了。若是你真的克人,陸宴為何又會高中呢?」
我如夢初醒,他繼續道:「未病之前,我手握兵權,與丞相政見不合。他想拉攏我,求皇上賜婚。後來眼見我失勢,我本想等著他上門退親,未曾想他無端生出一個二小姐。我私下打聽,他們都說你命,會克死我。我倒是好奇,想瞧瞧丞相找了個什麼樣的人搪塞我。
「新婚那夜,你一開口便我要好好活著。你可知道,連我的家人都放棄了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