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與夫君圣旨賜婚,是門當戶對的青梅竹馬。
可不知從何時起,他開始厭棄我這只宅雀。
婚不久,他便自請鎮守邊關,追那個秀骨錚錚的將軍去了。
三年后歸來,他要娶將軍為平妻。
我無聲一嘆!
人何苦為難人呢?
有婦之夫本就不該去攀挽。
挽不到的,是有主的癡心郎;
挽到手的,是實錘的負心漢。
聰明人——
應該合作愉快!
1.
燭火著燈芯,淌下的蠟油紅得像。
邵培頃掀開我喜帕的剎那,眼里閃過一瞬的驚艷。
我,我知道。
越,越有毒!
「阿瑤,我終于娶到你了!」
我含一笑,聲音得像團棉花。
「培頃哥哥,我……」
他間溢出一聲極輕的笑。
「阿瑤了!」
我很配合地低了頭。
「我……小日子來了……」
燭火噼啪,了一聲。
接下來連續十日,我都以「淋漓不盡」為由婉拒他的熱。
他終于不耐,將此事告知了婆母。
婆母惱了,派了嬤嬤來驗。
結果——
我小日子真來了!
2.
婆母拉著我的手一臉擔憂地問:
「阿瑤啊,你莫不是有……哪里不好?」
我委屈,瞎話編了一籮筐。
婆母信了,請了一堆大夫來瞧。
我早有準備,用了點藥,蒙混過關。
這一日,我終于撞見他們母子兩個說悄悄話。
「這滴滴的宅婦人就是麻煩,早知道有這病,我就不該娶。」
屋子里靜了一瞬。
邵培頃大概忘了,他娘曾經也是滴滴的宅婦。
婆母憋了會兒,惱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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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說什麼,你們是圣旨賜婚,不是你說不娶就不娶的!再說,你不是喜歡的嗎?」
邵培頃極明顯地嗤了一聲。
「那是從前。我現在早就不喜歡了!」
「難道……你喜歡那個楚云樺……是真的?」
「當然是真的!」
咣當!
我非常適時地撞門而,表拿得恰到好。
「夫君,你剛剛……說什麼?」
母子倆被這一撞都有些傻眼。
「你……你聽?」
我卻不管不顧,沖上去再次質問。
邵培頃的表很富。
先是訕訕,繼而惱。
但見事敗,他索徹底撕破偽裝。
「既然你都聽見了,那我也沒什麼好避諱的了。沈知瑤,我已經向圣上請旨,不日便會啟程去邊關。你在家里好好孝敬娘,你放心,這將軍夫人的位置,永遠都是你的!」
說得好像是多大的施舍恩惠。
給他天大的膽子,他敢將這將軍夫人的位置給旁人嗎?
那得問問圣上同不同意。
沈家和邵家,一個書香門第,一個武將之家。
本是無集的兩個世家,但因兩家之主在十年前都默契地生出了互相攀附之心,于是,有了圣旨賜婚。
而我和邵培頃,也了青梅竹馬。
只是,曾經許諾對我至死不渝的邵培頃,不知從何時起,竟漸漸厭了我。
可這偽君子卻依然表現得一如既往地深。
直到婚期已定、聘禮已下,我才得知,他心儀之人,早已變了本朝唯一的那位將軍,楚云樺。
楚云樺半年前自邊關回京。
兩人估計就是那時看對眼的。
許是知曉我和他的婚約已既定事實,楚云樺傷心之下,于兩月前離了京。
短短半年時間,邵培頃從移別,到遠赴邊關為紅。
看來是真的找到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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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邵培頃走了,去邊關追他的白月去了。
而我,也樂得自在。
將軍府人丁簡單,老將軍三年前病故,府上除了婆母,便只有一個妾室和庶子。
婆母覺得虧欠了我,對我也算和善。
我每日只需做些糕點討討婆母歡心,便可有大把的時間貴婦生活。
偶爾逛逛街聽聽曲兒,或是在后園子里拾掇我那些寶貝藥材,日子過得好不愜意。
當然了,我也不忘給遠在邊關的夫君寫信。
寫得還勤。
婆母念我一片癡心,對我越發憐惜。
只是不知道的是,那信里,我是加了料的!
一轉眼,三年已過。
邵培頃在與西梁一戰中立了大功,寫信來說,他下月凱旋歸京。
婆母手指挲著信箋邊緣,眼里有笑意閃過。
可再看向我時,卻著些許意味不明。
「培頃在信里提到了你,夸你持家有方,是個賢惠的……」
這話甜津津地扎進耳朵,我低頭,掩去了眸中冷意。
三年了,邵培頃的家信里從未提到過我。
如今,究竟是何事,需要他用「賢惠」二字來堵我的呢?
婆母見我低頭,以為我在害,又湊近些。
「阿瑤,你也知道,培頃心里一直有那楚家丫頭,他二人此番一同回京,培頃打算……」
婆母將信遞給我。
我掃過。
原來是他要娶楚云樺為平妻,讓我為他們籌備婚禮事宜。
我立時表現得落寞。
婆母拉過我的手,語氣溫和。
「母親知道,這些年,是那臭小子虧待了你。這次待他回來,我一定好好給你做主,好好教訓他,讓他給你賠不是!」
我微微一笑,溫婉又得。
婆母的話永遠都是浸了的黃連。
聽聽也就罷了,若真往心里去,苦的只有自己。
「好孩子,母親就知道你是個好的,若是你不反對,那……就著手辦起來吧!」
我笑,反對有用嗎?
「母親放心,兒媳定當盡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