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晚我悄悄問他關于這三年來我所寫的那些信，他支吾著說，都讓邵培頃燒了。
那些信沒有上百也有八十，竟是全部都燒了。
我點點頭，放心了！
竹彥走過來，在看到我的那一刻，臉上閃過一抹驚訝。
「夫……夫人，你怎麼來了？」
我指了指食盒。
「將軍早膳未用，我做了一些糕點，還有一盅養胃的藥膳，特意給他送來。」
竹彥一臉為難。
「將軍現在正和楚將軍商議要事，恐怕……沒時間見你，不如給屬下吧。」
我很是識大地微笑點頭，示意青將食盒給他。
任務完，我轉就走。
好久沒出來，我還惦記著去滿月樓聽曲兒呢！
傍晚，邵培頃回來便直奔我的屋子而來。
一開口，就是滿的冰碴子。
「以后若沒什麼重要的事，別隨隨便便去軍營找我。」
我不不慢地將茶水推到他面前。
「是母親讓我去的，想讓我和夫君多多相。」
邵培頃皺眉。
「三年前我不是已經說得很清楚了嗎？」
是，三年前他就說了，他不再喜歡我，他喜歡楚云樺。
「我和云樺是兩相悅，就連圣上都應允我娶做平妻，只要你大度些，不找麻煩，這正妻之位，永遠都是你的。」
他也知我們這婚輕易離不了，不僅因為是圣旨賜婚，更因為我們兩大家族的面。
我朝他一笑，點點頭。
「夫君的意思，我明白了。」
我起，拿來他素日最吃的糕點。
「夫君這些年在軍營，想必也沒吃到什麼合口的東西。這是我親手做的梅花，夫君嘗嘗和從前的味道是否一樣？」
邵培頃又蹙了蹙眉，瞧了我一眼。
自他進來，他始終冷著一張臉，而我都是一臉的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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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心里或許是生了些許愧疚，語氣也緩和下來。
「這些年你管家管得極好，母親對你也是贊不絕口，我自是不會苛待了你。
「云樺在軍中慣了，這方面必不如你，以后府中的一切規矩，照舊就是。」
說完，他起便走。
我看了看桌上他一口未的糕點和茶水，不輕笑。
他現在本不信我，估計我午前送去軍營的東西他也不會吃。
但是，我又怎會傻到在吃食上手腳呢！
我拿起一塊梅花，小口咬了下去。
我做糕點的手藝還是跟我娘學的。
娘生下我后子便不好了，再也無法生育第二個。
于是，父親便開始納妾。
也是從那時起，我開始研究各種草藥，只希能做出可以讓娘子好起來的藥。
可我畢竟不懂醫，良藥沒做出來，倒是做了一堆七八糟的玩意兒。
有時那些妾氏想要欺負我，我便將那些玩意兒用在們上，經常搞得后院犬不寧。
父親總說，是娘教壞了我。
我承認自己并非什麼良善之輩。
可教壞我的，不是娘。
而是他們！
7.
自那日邵培頃離開后，有半月幾乎都住在軍營。
要麼是陪楚云樺騎馬練劍，要麼是陪賞霧景看日出。
婆母替我的不爭著急。
我心想，你真正著急的，恐怕在后頭呢！
不管消息怎麼傳，就是傳出花兒來，我自巋然不。
不是品茶花，就是參加京城貴夫人們的聚會。
那些夫人們聚在一，各自訴說著自家夫君如何寵妾滅妻，還時不時地寬我幾句。
可們看我全然不放在心上，又問我是如何辦到的。
我只是笑笑，不說話。
後來，我回了一趟娘家。
自我婚后，我鮮回來，三年里回來的次數屈指可數。
沈府的陳設又變了模樣，花紅柳綠看著人眼暈。
父親有些詫異，又想到近日流言，似有些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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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瑤，男人三妻四妾再正常不過了，你只需大度些，他會寬待你。千萬不要像你娘，了個妒婦。」
我不不慢地反駁。
「凡是真心慕自己夫君的人，誰會愿意同另一個人分。當然了，你的繼室和那些鶯鶯燕燕自是沒什麼真心的，就如你一樣。」
父親的臉一下子變了。
在他說出難聽話之前，我已經離開直奔祠堂而去。
我看著娘的牌位，輕輕去上面的灰。
「娘，我一直都有記著你的話。男人不可輕信，好好護自己！」
8.
這日，明，院中花開得極好。
我心起，讓小廝在院子里架了秋千。
我在秋千上得歡快。
正玩得興起，院外忽然傳來一陣嘈雜的聲音。
「邵培頃，你這將軍府果然寬敞，到時我嫁進來，你打算讓我住哪一間院子啊？」
「我當然會選最好的院子給你。」
「幽篁居？這名字我喜歡，那我就要這間吧。」
「這間是……」
不等邵培頃說完，院門就被重重推開。
「青，推慢一點。」
「小姐這是害怕了？」
「誰說的，我才不怕，再高一點。」
我頭戴鮮花，宛若未出閣的，一副跟丫鬟調笑的憨模樣。
畫面直直闖邵培頃眼簾，我捕捉到他眼中的一抹驚艷。
不過，同時也驚艷了我的，是楚云樺。
這是我第一次見。
樺聳云空，人如其名。
上那種別樣的颯爽清傲，以及若有似無的綽約嫵，是我這一生都可而不可及的風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