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嗖——”
蕭令月頭上的銀花梳摔在地上,白皙臉龐瞬間溢出來。
“蕭姐姐,好端端的你怎麼撞到我箭上了?”
穿黛筒的曲瑤手中握著彎弓,挑眉看向蕭令月。
腰間懸著的百銀流蘇叮當作響,盡顯苗疆圣風。
蕭令月用帕子了臉上的漬,轉想回苑子用藥理傷口。
但曲瑤一把拉住的袖,將手腕上的玉鐲取下塞進的手里:“沖撞了蕭姐姐,我把安哥哥送我的玉鐲給你賠禮道歉。”
“不需要。”
蕭令月直接拂開,兩人拉扯間,曲瑤見到後來人,‘噗通’一聲,將玉鐲扔進了游廊邊的池塘里。
委屈得眼眶泛紅:“蕭姐姐,你不領就算了,為何要把我的玉鐲丟進池塘?”
“是你自己丟的。”
蕭令月一臉莫名,看到一襲寶藍對襟長袍的凌子緒走了過來,額間的細窄藍抹額襯得他五清潤。
“令月公主,你我婚約已作廢,你又何必耿耿于懷欺負阿瑤,本太子命令你下去把阿瑤的鐲子撿回來!”
看到碧綠深潭深不見底,曲瑤走到凌子緒邊,善解人意道:“太子哥哥,算了吧,這麼冷的天,不要為難蕭姐姐了。”
蕭令月也不想虛與委蛇,直言道:“誰丟下去的,就該誰撿回來。”
說完,徑直回了自己的棲霞苑。
剛理好臉上的傷,房門被人猛地推開。
崔安裹了一寒氣,大步流星的走來,眉眼間帶著怒氣。
“你竟因一件小事就丟了阿瑤母親給的,還讓自己下水去尋,這麼冷的天你怎麼忍心!”
蕭令月一愣。
“苗寨全族滿門忠烈,全部都死在了戰場上,現在只剩下阿瑤一人。”
“失去親人徹骨的痛,難道你不理解嗎?為何還要丟掉唯一的?”
一句又一句的譴責,讓蕭令月心口像是被一柄重錘擊打。
曲瑤失去親人是滿門忠烈,可失去親人卻是通敵叛國的罪名!
劇烈的疼痛讓蕭令月幾乎不上氣,只能艱難地吐出幾個字。
“鐲子是自己扔下去的,不是我。”
看著臉上的傷,崔安嘆了口氣,一時了語氣。
“阿瑤畢竟是苗疆圣,現在跳水去尋玉鐲,已經寒病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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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太子親眼所見,我不能一再包庇你,必須給阿瑤一個代,也給太子一個代。”
蕭令月看著崔安一臉為難的樣子,心底只覺冷意徹骨。
“那你想要我怎麼做?給道歉嗎?”
崔安搖頭:“阿瑤說不用你向道歉,怕你見了又不開心。”
他牽著蕭令月的手往外走,一直到了曲瑤的院子門外。
站在青石磚臺階上,崔安面一如既往的溫和,眸底卻宛若淬冰。
“你在阿瑤門外跪一個時辰,就原諒你了。”
第3章
蕭令月不可置信看著他:“我跪?”
崔安著的肩膀,力道大得兩不控地發往下跪倒。
“阿月,我為了你留在南國邊疆,你也要為了我識大……乖,好好跪著,一個時辰后我讓你的丫鬟來接你。”
男人用不容置疑的口吻說完,直接命帶刀侍衛守在一旁,隨后離開。
蕭令月跪在門前,竭力想直起子,卻發現自己兩被崔安點了道,無法彈。
石板浸滿寒氣,寒涼從膝蓋逐漸蔓延全。
連帶著心也徹底冷了。
“嘎吱”
窗戶被人從打開,曲瑤探頭看了過來,笑得意味深長。
“從前我苗族低你巫族一等,如今蕭姐姐卻跪地求原諒,也不知巫族長老瞧見這一幕,會不會直接從曹地府跑出來辱罵你。”
聞言,蕭令月死死咬著,沒讓自己緒決堤。
“萬事有因果,天道有回,你若得起,我便跪得了。”
曲瑤呼吸一滯,神僵了幾分。
“一個兩個男人都守不住,你有什麼資格跟我談因果報應?哼!”
說完,對下人吩咐:“把地窖的冰塊全都搬出來,賞給令月公主!”
無數冰塊被圍堆在蕭令月的側,寒氣順著冰冷的石板浸的骨髓,讓止不住打寒。
發白,子搖搖晃晃,唯有背脊依舊直。
一個時辰結束,帶刀侍衛離開。
蕭令月想起,但一雙幾乎沒了知覺。
綠華哭哭啼啼地將背了回去。
回到棲霞苑,蕭令月一病不起。
當天晚上,崔安帶著許多珍稀藥材趕了過來。
“阿月,對不起,我沒想到石板上的寒氣這麼重,阿瑤說只是想用冰塊幫你提神,沒想到害了你,現在也很自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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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令月面虛弱,沒有力氣說話。
這個男人是真心懺悔,還是為曲瑤開,已經不在意了。
哀莫大于心死,現在只盼著婚期跳萬丈崖,去尋十殿閻王做契約妻。
崔安勤勤懇懇的照顧了蕭令月一夜,來手飯來張口,甚至連洗腳水都是他親自準備。
第二日,他眼里滿是紅,眼窩凹陷,眼下一片烏青。
綠華看著他這副模樣,忍不住開口:“將軍若真在意公主,就不應該讓曲瑤圣繼續住在府中。”
崔安眉心一皺,正要說話,下人匆匆來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