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安眼神微閃,還是耐著子輕哄。
“我為你遠離京城,遠離家鄉留在這萬里之外的南國,當然是為了你,為了我們的以后。”
說著,他牽著蕭令月上了馬車。
一路顛簸,蕭令月覺心冷,更冷。
見一直髮抖,崔安想將抱在懷中。
但蕭令月攥手,不愿和他有任何肢接。
回了院子,也將崔安拒之門外。
“我想一個人靜靜。”
崔安言又止,猶豫再三還是離開了。
“你好好平復一下心,明天我再來看你。”
蕭令月看著墻上照的月,覺自己一直抑的緒,如暗夜漲起的水,幾乎要將整個人徹底吞沒。
夜半,依舊毫無睡意,滿腦子都是綠華曾經為自己忙前忙后的影。
鼻頭一,起想去下房,把綠華的東西全都收拾一下。
路過曲瑤的梅苑,卻聽到了曲瑤黏膩的聲音。
“安哥哥,你真的要讓蕭姐姐替我嫁給中原煞主嗎?蕭姐姐那麼你,萬一知道了真相會不會生氣啊?”
蕭令月忍不住停下腳步,側目過門朝院子看去。
曲瑤抓著崔安的袖,撒般的搖晃著。
十一月的寒秋,卻穿的薄如蟬翼,子也挨著崔安。
崔安不假思索回答:“我答應過你,一定讓你安安穩穩地嫁給凌太子。”
“況且阿月很我,這點小事不會生氣的。”
蕭令月心口一刺。
很他,就可以這樣作踐嗎?
心痛之際,曲瑤已經依偎在崔安的膛,手也攀上他的脖頸。
“安哥哥對我這麼好,我無以為報,只盼這一世到了曹地府,找閻王大人改姻緣簿,下輩子再報答安哥哥……”
崔安結微滾,任由曲瑤抱著他。
“下輩子的事下輩子再說,這輩子你幸福就好。”
曲瑤突然一頓,抬頭看向崔安。
“聽說中原煞主是朝廷攝政王,他私下殘暴不仁,前幾個王妃都被制了人皮鼓,中原已無子敢嫁。萬一蕭姐姐嫁過去,也被制人皮鼓怎麼辦?”
人皮鼓——
用整張人皮制鼓,人雖可活卻只剩和骨架,余生不得見。
蕭令月心臟一,下一瞬聽到了崔安的回答——
“沒關系,到時候我養一輩子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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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崔安的語氣,就像是主人的恩賜一般,讓蕭令月眼眶一陣灼痛。
再也聽不下去,轉繼續往前走。
心口麻麻的痛,比千萬只蠱蟲的毒還要厲害,幾乎讓痛不生。
捂著心口,一步一趔趄地到了綠華房間。
卻發現綠華的東西,全都沒了!
“曲瑤小姐吩咐過,綠華使用巫,包藏禍心染邪祟,的東西也必定不干凈,為了不讓大家沾染晦氣,的東西昨日就一把火全燒了。”
蕭令月渾徹骨的發涼。
連綠華最后的一點東西也沒能留下,全都沒了!
蕭令月子一晃,幾近快要站不穩。
踉蹌的往回走,不長不短的一截路,覺自己怎麼都走不完。
直到天亮,才慘白著臉回棲霞苑。
崔安帶了許多珠寶首飾,綢錦緞過來,一臉盎然地介紹自己為準備的浪漫。
“阿月,這些都是我為你準備的嫁妝。雖然你母族已經沒了,但子出嫁該有的陪嫁品我都會給你準備,一件都不會。”
一旁的下人也替他說話。
“公主,昨夜將軍去佛堂前跪著懺悔了一整晚,又讓白馬寺的僧人在佛家圣地天壇為綠華姑娘點了一千盞祈愿燈超度。”
“今早又花百萬重金,親自為您選了這些嫁妝,他對您是真的很用心!”
看著崔安和下人的一唱一和,蕭令月突然有些想笑。
昨夜,崔安不是和曲瑤在一起嗎?如何分去懺悔?
怪不得崔安能為驍勇善戰的將軍,三十六計真是被他玩的明明白白。
也怪不得自己被他耍得團團轉。
蕭令月垂眸,下心底的緒。
“崔安,我想回家了。”
崔安握住的手:“阿月,這里就是你的家。”
蕭令月搖頭,沙啞的嗓音滿是倦意。
“我想回巫寨,讓父母族人的在天之靈看著我風風出嫁,如今綠華不在了,我不想孤零零的一個人。”
巫寨位于高山之巔,他們蕭家宅院后面是深不見底的萬丈崖。
要跳崖離開,必須回去。
崔安猶豫了一瞬,看到蕭令月悲傷憔悴的模樣,又心疼的點了頭。
“好,都依你。”
崔安親自送蕭令月回了巫寨,又陪在邊待到出嫁前一天的晚上才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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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時,他一步三回頭。
“阿月,等我明天風風來娶你。”
看著他漸遠的影,蕭令月用只有自己能聽見的聲音喃喃。
“崔安,明日我不會嫁,更不會等你。”
永遠,永遠都不會再等了……
蕭令月去了祠堂,看著父母的靈位牌上了三炷香。
告亡靈,向他們道別。
“爹娘,兒明日就要出嫁了。但不是嫁給崔安,而是萬丈崖下的十殿閻王。”
“從今往后,我將帶領巫族亡靈效忠閻王,以汝之回,換巫族之名重震八荒!”
等到亥時一刻,月亮正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