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令月拿出黑蠱罐,用匕首劃破左手手腕,鮮淌母蠱上。
一滴、兩滴、三滴……
直至母蠱被水浸染,再分化麻麻的小蠱蟲,順著手腕深可見骨的傷口鉆了進去!
傷口瞬間被蠱蟲填一條涌的黑線,宛如蜘蛛般纏繞一圈。
蕭令月臉蒼白了幾分,穩住心緒拿出一張符紙,以萬毒圣之為謀寫下了契約令。
“萬丈崖上巫魂,萬丈崖下閻王殿。妾將以魂為引,求百鬼奏樂、兵開道,愿君踏破定姻緣!”
符紙被一只蠱蟲順著窗外飛到萬丈崖,消失不見。
關上門窗,蕭令月換上嫁,獨自對鏡描眉畫紅。
銅鏡中,繡著凰的喜服襯得白紅,比往日更加明艷。
蕭令月有些恍惚。
若自己沒發現崔安的計謀,此刻恐怕是滿心歡喜和期待著等他來迎親。
但人生沒有如果,那顆他的心早就死了。
倏地,一陣敲鑼打鼓,喜慶的嗩吶聲傳來。
蕭令月這才發現天微亮,接親隊伍已經來了。
沒有猶豫,直接起從后門去了萬丈崖。
崖邊,冷風簌簌。
蕭令月上的大紅嫁被風吹得獵獵作響。
抬起被蠱蟲環繞的手腕,用力。
倏地,錐心蝕骨的疼意傳來。
蕭令月臉發白,額上沁出細的汗珠。
似有千萬只螞蟻在啃咬吞噬的骨。
痛苦地攥手心,指甲深深陷進里卻不能緩解分毫。
這時,府宅傳來崔安的大喊聲。
“阿月,我來接你了!”
蕭令月忍著痛,往懸崖邊艱難走了幾步。
碎石滾落,山風吹得形搖搖墜。
倏地,后有人驚呼。
“快來人啊,新娘子要跳崖了!”
話音未落,崔安驚慌失措的趕來,惶恐焦灼地看著。
“阿月,你這是干什麼?!”
“今日是我們大婚,我十里紅妝來接你,你不要我了嗎?”
蕭令月看著他,紅的雙眸溢出兩行淚。
“崔安,我知道你不是真心想娶我,今日的花轎是接我替曲瑤替給中原煞主,我偏不如你的意。”
瞬間,崔安錯愕。
“不……阿月你聽我解釋……”
崖底‘嗡嗡’的骨笛仿若冤魂哀鳴,又似在召喚蕭令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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角溢出烏,凄慘一笑。
“若早知你喜歡的人一直是曲瑤,我又何苦蹉跎這麼些年?”
天空下著雨,雨水順著髮流蕭令月眼里,不分清流出來的是雨水還是淚。
“崔安,你記住,從今日起,我不要你了。”
“生生世世,恩斷義絕,永不再見!”
蕭令月后退一步,如斷翼的鳥兒朝萬丈懸崖跌去。
“不——!!”
第8章
崔安下意識地撲了上去,重重摔在崖邊。
連的角都沒到,心臟被人狠狠攫住。
“阿月——!”
不斷下墜的蕭令月眼里帶著看穿一切的悲涼,角還帶著一抹苦的笑意。
崔安對上的眼睛,彷佛有什麼東西敲打著他的心臟,呼吸也逐漸停滯。
眼看蕭令月在他的視線里越來越小,他幾乎來不及思考。
毫不猶豫的朝山崖下追去。
他的腦海里只有一個念頭,他要把追回來。
“將軍!”
一旁的眾人一驚,副將徐衍伯眼疾手快的拉住他。
“將軍切不可意氣用事,這里是萬丈崖,下面是各種毒蟲和瘴氣,摔下去幾乎是沒有生還的可能……”
徐衍伯的話,更像是一柄重錘狠狠砸在了崔安心里。
那蕭令月豈不是……必死無疑!
蕭令月已經看不見了,只剩山崖下白茫茫的一片。
崔安的心,也白茫茫一片,看著深不見底的深淵,他有種無助地絕,明明就差一點差一點他就抓住了。
崖上的眾人神各異,有人悲痛,有人詫異,有人眉頭皺。
南國丞相眼神晦暗不明,下一屆巫族公主還未出現,這一屆巫族公主跳崖,這對整個南國來說乃是大忌。
千年前有巫族公主跳崖,整個國人都遭了反噬。
如今景再現,恐怕不是什麼好兆頭,他皺著眉上前一步。1
“將軍,巫族公主跳崖事關重大,我如今要立即回去告知國君,協商接下來的對策,我先行一步。”
說完,他就大步流星的走了。
崔安靠在崖邊,怔怔的看著崖下心里空的。
腦海里全是蕭令月跳崖時的決絕,還有的那句話。
“崔安,你記住,從今日起,我不要你了。”
“生生世世,恩斷義絕,永不再見!”
漸漸地,膛深泛起一陣又一陣尖銳的疼痛,他手想要將其下,卻毫無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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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閉上眼,痛苦地發出一聲悲鳴。
“將軍……”
徐衍伯看著他臉有些白,張地詢問。
崔安睜開眼,起就要朝山下走去。
“立刻召集人手去山下搜尋巫族公主的蹤跡,凡是找到巫族公主蹤跡者,本將軍重重有賞!”
蕭令月不能死,他要把找回來。
“是。”
徐衍伯本以為崔安要打道回府,卻不想他竟直直朝萬丈崖的山腳下走去,他心中大驚,連忙攔住他的去路。
“將軍萬萬不可親往,山谷里全是毒蟲毒瘴,若是出了事該如何是好。”
崔安置若罔聞,直直地朝山谷里走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