瞬間,曲瑤的心沉了下去。
攥住崔安的袖,眼眶蓄滿淚水:“安哥哥,蕭令月死了,如今沒人代我替嫁怎麼辦?我不想嫁給攝政王。”
“而且最近凌子緒也有了新歡,他肯定不會幫我的,你一定要幫我啊。”
崔安愣了一下,他轉頭看向曲瑤。
“你說什麼?”
曲瑤的淚落了下來:“凌子緒喜歡上了別人,他現在對我大不如前,當初說好一生一世一雙人,如今他卻新歡在側……”
說著說著,就哽咽的再也說不下去。
崔安皺眉,只覺得頭疼。
曲瑤抓住他的手:“現在當務之急是攝政王,你趕快再幫我找一個人送去給攝政王替嫁。”3
“不然他若是查過來,知道我和太子之事,恐怕會把我抓起來活刮。”
聽著的哭訴,崔安腦海里卻是蕭令月跳崖前的那句話。
“崔安,我知道你不是真心想娶我,今日的花轎是接我替曲瑤替給中原煞主,我偏不如你的意。”
是失,還是絕?
這原本是曲瑤的宿命,可他卻活生生的安在了蕭令月的上。
如今,他還要為此再多牽扯一個人卷這漩渦嗎?
“這件事,不若將實告訴攝政王,如今你已經與南國太子生米煮飯,以免再牽扯其他無辜的人。”
他已經為曲瑤做了許多錯事,他不該再繼續下去了。
曲瑤噎止住,泫然若泣的看著崔安。
“你是不是不想幫我了?難道你要看著我被迫嫁去攝政王府,日日遭攝政王的磋磨嗎?”
“他殺如麻,茹飲,我不想被做人皮鼓。”
崔安愣住。
曲瑤的眼淚劃過臉頰,又說起曾經的往事。
“當初我苗寨全族都犧牲在了戰場上,只剩我一人,難道安哥哥你真的忍心讓我去死?”
委屈的垂著腦袋,小聲噎。
崔安皺眉,又是苗寨犧牲。
可曲瑤的命是命,別人的命難道就不是命了嗎?
不愿意去死,就該讓其他無辜子去死?
蕭令月的跳崖那一刻,讓崔安陡然清醒,從前的他也許錯了,他對曲瑤太過于憐,以至于不惜用別人的犧牲換取的幸福。
這麼做,是不對的。
曲瑤既然了苗寨孤的待遇,那就該承擔這個頭銜帶來的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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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不是只風,讓別人去替苦。
“攝政王并非真的殺如麻,你也不必驚慌,而且替嫁這件事一開始我們就錯了,錯誤不該再繼續延續下去。”
“你既然擔了苗疆圣的頭銜,無論好壞你都該承擔,我會回信給攝政王說明清楚的,你先回去吧。”
說著,崔安就下了逐客令。
這件事已經讓一個無辜的人生死未明,他不該再繼續下去了。
曲瑤還想多說幾句,對上他不容置疑的目,又什麼都沒說,咬著委屈的離開了。
崔安詢問管家:“我昏迷的這幾日,可尋到了巫族公主?”
管家嘆息一聲——
“將軍,巫族公主已經死了。”
第11章
猛地,崔安整個人如置深淵,悲傷和痛苦全都哽在了嚨。
他害死了蕭令月……
一剎那,那些早已塵埃落定的過往,卷起了一陣細微而陳舊的風,逐漸變了一場沙塵暴向他席卷而來。
腦海里,全是他和蕭令月那些好的過往。
而現在人就這麼沒了。
崔安結滾,艱難地開口:“活要見人,死要見尸,帶我去見的尸首。”
他要看最后一面,向道歉。
管家低頭,囁嚅著開口:“巫族公主的尸并未找到,只是派去萬丈崖底的人幾乎都死了,就算是派那些本地會巫蠱之的人前往也都有去無回。”
“巫族公主又從那麼高的懸崖上摔下來,……活不了的。”
一種說不出的酸楚,從崔安心底翻滾、洶涌地沖到了他的咽。
崔安想要反駁,卻又知道管家說的沒錯。
自己前往還差點沒了命,蕭令月從萬丈崖上摔下,……
崔安不想接,但他沒辦法說服自己蕭令月還活著。
可他那天昏迷前,分明看見了蕭令月。
“不,沒死,一定還活著,那天我在谷底昏迷前瞧見了蕭令月朝我走來,一定是逃走了,昭告天下把追回來!”
管家解釋:“將軍,大夫說您那是因為中了毒瘴,產生的幻覺。”
“回來后,您還一直念叨著巫族公主。”
崔安剛剛熱起的心,又冷了。
他沒辦法接,也沒辦法去和自己和解。6
上的傷很快就養好了,可心里的傷卻怎麼都好不了,每天晚上他都會夢見蕭令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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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在春日里一同放紙鳶,夏日在老樹下乘涼,秋日郊游冬日圍爐煮茶。
那些過去的回憶,一遍又一遍的折磨著他。
蕭令月了他的夢魘。
他也才明白,在那日日的相中,他早就不能沒有蕭令月了。
蕭令月不知不覺,已經了他的心里人。
可他醒悟的這樣遲,人都已經不在了。
崔安沒辦法,他只能借酒消愁,他只能對著的畫像,對著的日復一日的道歉。
他搬進了的閨房,搬進了曾經的巫寨。
這樣,就好像蕭令月還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