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蕭令月早就不在了,巫寨也早就沒人了。
崔安站在萬丈崖上,任由雪紛紛落下。
“阿月,你是不是早就知道這一切了?”
十二月了,天氣真冷。
都下雪了,卻再也沒人他一起堆雪人烤火了,也沒人陪他圍爐煮茶了。
崔安讓徐衍伯細細查了,卻仍舊不知蕭令月是何時發現的真相。
回看過去,他才知道自己做了多的錯事。
以至于到現在,他甚至連彌補的機會都沒有,只能日復一日的站在這山崖之上,靜靜地看著向山底。
像是在與那一日穿著大紅嫁的蕭令月對話。
期間,曲瑤來過幾次。
無論如何示好,如何哀求,崔安都沒再心。
曾經他為了曲瑤做了太多錯事,他不能再一錯再錯下去了,往后他會向蕭令月一遍遍贖罪的。
“安哥哥,難道你真的要這麼絕,見死不救嗎?”
攝政王再次來信,不管是死是活,都一定將曲瑤送到中原去給個說法。
曲瑤淚眼婆娑的拽著崔安的角,希他能為自己尋求一個解之法。
崔安回頭:“這是你的命,而且攝政王信上說的是召你中原,而非讓你穿嫁八抬大轎,也許是想同你好好說清楚。”
曲瑤不信,搖頭:“那你陪我一起去好不好?”
“我一個人,我怕。”
放低自己的姿態,想要博得崔安的同。
崔安不為所:“我答應阿月的,要陪一同留在這巫族的。”
頓時,曲瑤變了臉:“安哥哥,你真的上蕭令月了嗎?可你曾經對我說過,覺得我命運悲慘,想要讓我一輩子幸福的。”
“你也說過,那是曾經。”
崔安一字一句,再無曾經的溫。
曲瑤知道,自己失了依仗。
可不甘心,自己憑什麼輸給一個死人!
第12章
曲瑤走了,但崔安卻病了。
派進萬丈崖谷底的人去了一波又一波,他日日站在崖上吹北風,一站就是一整日,上落了厚厚的雪也毫無知覺。
先前在谷底虧了子,現在自然經不住這麼折騰。
管家看著他這樣折磨自己,實在看不下去,他便將自己最近從坊間聽到的傳聞一一說了出來。
“將軍若實在想尋巫族公主的下落,可以召南國太子前來一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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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坊間傳聞南國太子與巫族公主乃是天生的夫妻緣,共生一,彼此之間也有特殊應,說不定他能找到巫族公主。”
崔安萎靡許久的神終于有了一舒展,他懷疑的看向管家。
“當真?”
不管蕭令月是死是活,他都想把找回來。
管家點頭,崔安直接朝下人吩咐。
“快,召凌子緒來見我。”
冷卻許久的心,再次活了起來。
甚至,他生出一種期待。
凌子緒來的很快,崔安向他說明來意,他直接一口回絕了。
“為什麼?”崔安并不想放棄。
“這需要用心頭,化為引,蕭令月已經墜萬丈崖,絕無生還的可能,我們也已經遭反噬,我不想再多此一舉。”
凌子緒神里是遮不住的疲憊,脖頸還有幾道痕。5
但崔安并不給他反駁的機會,冷峻的開口,即便是還在生病也迫十足。
“聽聞南國最近因為巫族公主墜崖一事對你這個太子頗有微詞,正要剝奪你的太子之位,挑選新的繼承人。”
“你說要不要我幫你們重新再選一位?”
朝廷一直想要瓦解南國的自治系統安自己的人進去,卻一直沒有機會,現在倒是一個好機會。
“而且我聽聞,太子最近對苗寨孤也頗有微詞?”
因出了蕭令月的事,南國上下遭反噬。
南國群臣對他有諸多怨言,覺得是因為當初凌子緒一意孤行。
同時,也是曲瑤害的他們失了巫族公主。
了威脅,凌子緒不得不應。
他咬破手指,拿出一個紙蝶畫了一個指引的符號,念咒語:“心語相通,思緒共鳴,去!”
紙蝴在原地轉了三圈,就朝著一個方向自燃消失了。
紙蝶徹底消失不見,凌子緒卻變了神。
“蕭令月……沒死。”
崔安瞳孔一震,腦袋里一片白茫茫的。
他不可置信的問:“你……你說什麼?”
“蕭令月沒死,但在哪里我也不知道,應該是用了,屏蔽了外界的信息,讓人沒辦法找到,不過應該還在萬丈崖下。”
凌子緒說出自己探尋到的信息。
崔安的心再次強有力的開始跳,他甚至迫不及待的又增派了人手進山去尋。
不,他要親自進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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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旁的凌子緒,緒平平。
“將軍,人我已經幫你找了,接下來還請將軍不要足我南國事務。”
現在,他的當務之急,是必須保全他的太子之位。
而且蕭令月既然沒死,為何他的親人還是遭到了反噬,這一切又是怎麼回事,他必須回去弄個清楚。
凌子緒走了,走到門口,他又停下。
“至于苗寨孤,我想京城的攝政王幾次三番來信,我就不留了。”
不待崔安回答,他就已經出了門。
崔安也不與之計較,帶了一隊人馬直奔萬丈崖。
而跌萬丈崖下的蕭令月,此刻正被一頂漆紅鬼轎子抬鬼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