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了半晌,在門口幾乎要凍僵了,才又緩緩進門。
沒辦法,方圓百里只有這一地方給容,走了說不定明天就會凍死在這寒冷的風雪夜里。
“你……你還好嗎?”
無人回應。
木柴燃起“噼里啪啦”的響聲,蕭令月借著,去看地上的人。
男人一黑,渾是。
像是死了。
見男人許久不應,才壯著膽子上前。
小心翼翼的出手去探他的鼻息。
很弱,但還沒死。
蕭令月舉著燃燒的木柴,照亮他上的傷口,心臟中了致命一擊。
“你傷的這麼重,命該如此,若是死在了這里日后也莫要怪我。”
并不大打算救他。
出門在外,又是被府追捕之人,并不想節外生枝。
可睡到半夜,翻來覆去始終沒辦法將那個男人置之不理。
巫族公主,自小就被教育悲憫。
活生生看著人死,又實在做不到,到了天明時無奈地召喚出召喚蠱蟲,為男人止生津。
到了晌午雪停,又去大雪地里挖了幾顆野山參,用那五十文買了些和藥材。
不解帶的照顧了男人半個月,連乞討都沒空去。
半個月后,男人終于醒了。
“你終于醒了!”
蕭令月見到人醒,語氣忍不住有幾分雀躍。
男人面冷峻,警惕的看著。
端了一碗湯藥放在他面前,兀自端著另一個破碗吃起飯來。
“既然醒了,就自己喝藥吧。”
這半個月,男人昏迷喝不下藥,一直都是灌給他的,辛苦的很。
男人審視著周圍的一切,端過藥碗一飲而盡。
蕭令月喝下碗里的熱湯,吃完最后一口饅頭就打開門朝外面的風雪走去。
冷不丁,男人開口。
“你去哪兒?”
男人重傷,上雖穿著黑卻也可以窺見其份尊貴。
蕭令月回頭,聲音淡淡:“放心,我不會報,你既然醒了我就該走了。”
說完,走進了風雪里。
早在男人沒醒的時候,就已經在心里有了籌謀。
因份特殊,并不想與任何人有過多的集。
現在男人既然醒了,也就不用再繼續照顧了,可以去做自己想做的事了。
這幾日,注意到附近的山上有些野山參,可以挖藥賺錢,靠著賣一些野山參和草藥先勉強度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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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里遠離南國,也不是中原的中心地帶。
就連這里的府,似乎也并無追蹤的痕跡。
逃了這麼久,可以在這里先暫停休息,順便攢些本錢,日后想個謀生的手段也好討生活過日子。
男人并未攔,只是在后道了一句。
“多謝!”
蕭令月靠著蠱蟲的指引,在過膝的大雪深山里挖出了幾顆百年野山參。
賣了三十兩銀子,在郊外租了別人閑置的一小院。
有了暫時落腳的地方,將這遼東郡的況也打聽的更清楚了些,這里的百姓安居樂業,對朝廷和南國的事知之甚。
于是,便決心在這里安置下來。
而且這里也有不人每年三到七月養柞蠶,紡織賣布和綢。
也可以利用自己的蠱,養蠶生,賺些銀錢日后過上不愁吃喝的日子。
二三月,蕭令月就去山里采藥。
四月就養蠶織,因為沒有現的柞樹,就去山上的柞樹上尋些柞蠶來養,照樣織出布匹綢。
只是沒想到,會再見破廟里的那個男人。
男人生的相貌端莊,芝蘭玉樹。
只是銳利細長的黑眸平添多了幾分冷酷,他一墨錦袍用金線繡著花鳥祥紋,八尺的形長玉立。
他拿著的布匹,忍不住開口:“上次一別,還不知恩人尊姓大名?”
蕭令月攥手,無端心里生出幾分張。
“肅云。”
與從前,已是云與月的區別。
蕭令月已經死了。
現在活著的,是一個肅云的子。
第18章
男子在口中默念一遍,隨即介紹了自己的名字。
“墨晏,我是山西來的商客,去年聽聞遼東也可產綢,所以今年特意早早過來探勘,不想路上遭了歹人。”
蕭令月點頭,算是彼此認識了。
賣完布匹便要離去,墨晏站在邊提議。
“姑娘救了我一命,我還未做報答,不如今日請姑娘吃個飯?”
蕭令月本想拒絕,他卻又說。
“就當是我給我一個機會還姑娘的恩。”
蕭令月不想與他多有牽扯,直覺告訴這個男人并不簡單。
答應了。
吃飯的地方是當地有名的酒樓,味道自然也是一絕。
現在蕭令月的日子雖然已經好起來了,但仍舊舍不得這樣揮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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席間,吃的十分滿足。
吃到一半,墨晏問的世。
蕭令月只說:“家里鬧荒,我隨著大家一起逃荒逃到這里,聽聞這里地廣人稀有荒地可以種,奈何路上卻和家人走散了。”
墨晏沒有起疑,只是嘆的世。
“肅云姑娘一人不易,日后若是有什麼苦難,可以到制造坊里報我的名字,全國各都開設有我的鋪子。”
“當初你既然救了我,我以后便是你的親人。”
自此,兩人也算是朋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