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月到七月正是養蠶織的時候,兩人之間也因為綢布匹的事集漸漸多了。
日漸悉,待到九月墨晏離開時。
他說:“阿云,我娘常常念叨,讓我回家時領一個姑娘回去,從前我覺得沒人的了我的眼,但在你面前我卻覺得自卑。”
蕭令月一抬頭,就看到他俊朗的臉。
并不當真,只是笑著說:“墨公子莫要拿我說笑了。”
從前,也有人同說過類似的話。
凌子緒說過,崔安夜說過。
一個同退了天定的姻緣,一個要為別的人替嫁,卻始終沒有一個人是從一而終的真心待。
早就不對這世間男子報希了。
現在,想的只有多賺些銀子,以后也能富足安樂云游四方。
去年逃命的路上,雖然走的匆忙,卻見了許多不一樣的景和風土人,是和南國不一樣的特,是那樣的新奇。
如果可以,想去都驗一遍。
“阿云,你可想過以后?我記得你同我說過,你已經過了二十歲……”
蕭令月的手僵住,垂著眼不愿意接話。
墨晏握住的手,真摯的看著的眼。
“日久見人心,他日你定會明白我對你的心意的。”
日久見人心。
蕭令月已經見過兩個人的人心了,都是那麼的不堪。
日久見人心,可人心豈是輕易能被看清的。
蕭令月淡淡說了句:“當初我與你說,我逃荒與家人走散,實則是因我已婚,我的丈夫要讓我為他的心上人替嫁。”
“後來,我逃了,家人也被他盡數殺害。”
再次想起這段幾乎被忘的回憶,仍舊會覺得痛苦。
但是,并不想瞞他。
也算是讓他知難而退,莫要再生出異樣的心思。
墨晏高大的形僵住,他沉默許久,才淡淡說道:“無妨,無妨。”
甚至,他的眼里也流了幾分心疼。
可真的無妨嗎?
若是無妨,為何他第二日就一聲不吭的離開了?
第19章
第二年的時候,墨晏也沒再來遼東收綢布料了。
蕭令月偶爾會想起他,但忙著采藥養蠶,倒也沒什麼覺,只是再次驗證了那句世間男子多薄幸。
也是這一年,靠著自己的勤勞在郊外買了一自己的小宅院。
Advertisement
門前屋后,栽了不的柞樹養柞蠶,院子里養花種菜。
日子無波無瀾,過得也算愜意十足。
第三年夏,隔壁一同養蠶的陳大寶賣完生回來。
對方竟向表明心意,磕磕絆絆的也說心悅。
那天,他們一同賣完綢回來。
陳大寶漲紅著臉:“肅云,我雖是個養蠶戶,讀過幾年書也沒考上個功名,但這幾年我也攢了些錢,你能不能看看我?”
“看什麼?”
陳大寶不敢看的眼睛,耳尖也紅了。
“我,我想娶你做我娘子,往后我的錢都給你。”
“往后你也不必再起早貪黑的挖藥養蠶,這些活我來做,柴我劈飯我做,我沒有爹娘更也不需你侍奉。”
蕭令月將當初送給墨晏的話又重申了一遍。
“我嫁過人……”
陳大寶臉一僵,他又說道:“我不在意,肅云,我真的不在意,我是覺得你好,所以才想娶你,跟別的什麼沒關系。”
他像是真心實意,比起青梅竹馬的凌子緒,天降的大將軍崔安和破廟里相遇的墨晏都不一樣。
但蕭令月賭不起,也不想再為了男人傷神。
“你很好,可惜我早就斷了心思。”
說完,就快步走了,避免自己尷尬,也避免陳大寶尷尬。
其實對他印象不錯,但是他們相遇的時間不對。
此后,與陳大寶也斷了聯絡,出門做事什麼的也全都避開了他。
對方明白的心意,沒過多久便搬走了。
只給留下一封信。
【肅云,對不起,我的讓你覺得困擾了,我走了,勿念。】
還有院子后面陳大寶留下的一大片柞樹和劈好的柴火,缸里挑滿的水。
那一瞬間,蕭令月覺得自己也許曾與肩。
漸漸地,蕭令月也習慣了一個人在遼東的日子,從一些途徑的客商里聽說一些關于故人的傳聞。
崔安還在尋,而當初的曲瑤最后還是被送到了中原的攝政王府。
不過聽說攝政王知道曲瑤的一些惡事后,真的將做了人皮鼓。
說是對辱沒國公府名聲的懲罰。
至于凌子緒,他的傳聞很,好像斷了后便沒落了。
不過,這些都不關心。
一個人待在自己的院子里,冬日里烤點紅薯地瓜,和天上的親人們說說話,倒也逍遙自在。
Advertisement
到了春天,院子里的花開了一片,墻角的爬山虎長得格外熱鬧。
又在院子里開辟了一小塊地,打算養幾只。
剛從城里買了幾只小仔回來,打開門就怔住了。
兩年不曾出現的墨晏,現在出現在了家里。
“對不起,先前是我失約了,這兩年家里不太平,一直忙著理家務,所以才一直沒有來找你。”
蕭令月進門,放下手里的小仔。
“我們并未約定什麼,也沒什麼失約。”
無論是墨晏走前,還是走后,他們之間的關系都還沒有到如此親的地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