仿佛只是聽到了一個工作指令。
這本來就是我最初設定好了的關系。
隨時斷。
毫無負擔地斷。
8
安夏沒回家。
我很快查到,回了安家。
這是我在山上思考時預想到的一種可能結果。
站在 42 層落地窗前,我作出了決定。
安家從事傳統制造業,這些年一直想投資新科技領域。我把公司這幾年的核心項目拿出來,向安家投誠。
雖然男人和人想法有很大差異。
但在安夏眼里,我總歸是犯了大錯。
那就應該拿出足夠分量的補償。
我做事,向來講究權衡利弊,一切得失以價值換為基礎。
安夏值得。
……
坐在安家客廳里,等了一個小時,傭人才帶我去書房見安父。
我和安父見面的次數其實屈指可數,因為當年他過于決絕地阻撓,我原以為他至是恨我的。
但奇怪的是,他微瞇著眼睛看我時,表只是有些復雜。
「安夏和媽媽太像,把這種事看得過于重要,這在我看來很蠢。我需要來繼承我的一切,但為了你把什麼都舍棄了。」
「我對你這個人沒什麼看法,以前窮也好,現在養人也好,我見過太多,不足為奇。但你們在一起不合適。」
「無論如何,你出了這檔子事,讓安夏看清了你也看清了自己,倒把我們父倆這些年的僵局破了。至于傷害,我就不信時間會抹不平。」
我被請出了安家,至始至終沒有見到安夏一面。
但我沒有灰心。
第二天又去了。
不讓進就在大門外站著。
第三天。
第四天。
我給發了很多語音。
一次次道歉,一遍遍回憶過往。
安父說的沒錯,安夏是我見過的最、最長的人。
我有種說不出來由的預。
不會這麼輕易舍掉我們這段。
果然。
第五天下起了暴雨。
我站在雨里渾時,安夏撐著傘朝我走了過來。
看見悉的臉,我有一剎那恍惚,甚至有種眼淚要涌出的沖。
「小夏兒……」
雨水順著我的睫往下墜落,剛說了幾個字就嘶啞得說不下去。
「淋雨會冒的。」輕聲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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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跟我回家好不好?」
我艱出聲。
閉上眼,輕輕點了點頭。
我霎時有些愣住。
不敢相信竟然就這麼答應了。
一輛黑轎車從雨幕中開過來。
玻璃窗落下。
安父神失。
「安夏,你是比你媽媽還愚蠢的腦,你不配繼承……」
安夏忽然看向自己的父親。
淅瀝雨聲中,聲音無比清晰:
「你呢,爸爸,你有真心真意過一個人嗎?你不自己的妻子,也不你的那些婦們,你真的覺得自己快樂嗎?」
9
我和安夏仿佛回到了從前。
我們正常說話,正常吃飯,正常相。
會對我微笑,會關心我的,會喊我老公。
也依舊喜歡坐在落地窗前那把躺椅上,長久地看著窗外。
但我們之間又有什麼悄然變了。
以前認真聽我說話時,會用那雙明亮的眼睛注視著我。
現在也會安安靜靜聽我說話。
但總是微垂著頭,或是輕輕閉著眼。
我們同床共枕,但沒再發生親接。
不再執著于要孩子這件事。
某天我回家,看見門口放著一箱子垃圾,里面是曾經心整理的病歷和試紙。
我理解的心和行為。
相信這些都會慢慢過去。
安父說的沒錯。
沒有什麼是時間抹不平的。
他鄙視自己兒是腦。
我卻無比慶幸。
自己有這樣一個腦妻子。
日子本來在慢慢的,一點一點恢復以前的模樣。
直到桑寧突然給我打來電話。
說,懷孕了。
10
時隔五個月,我去了那套房子。
站在客廳中央,緩緩環視一圈,發現所有布置都沒變。
跟我相關的一切都原封不擺在那里。
門口整齊碼放的男士拖鞋。
著兩個煙頭的煙灰缸。
隨意搭在椅背上的領帶。
仿佛我剛剛離開不久,又隨時會回來一樣。
桑寧戰戰兢兢坐在沙發上。
瘦了些,憔悴了些。
看我的眼睛,還是閃著一貫的期冀。
「我知道你一定會來的。」
嗓音輕,帶著激的音。
「你放心,我絕不會拿這個孩子威脅你或是要求什麼,我知道你妻子沒法生育,這個孩子是天意,是老天的獎賞,是對你這些年孤獨一個人的彌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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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嚴測,你高興嗎?你要做爸爸了。」
眼尾泛紅,角含笑地注視著我。
「打掉。」
我冷聲開口。
眨了眨眼,出難以置信的表。
「嚴測,你在說什麼?這是你的孩子啊,他已經能了,你過來一下,他真的在里面啊!」
我看著,面無表。
「桑寧,我以為你是聰明人,你還是讓我失了。不讓自己懷孕,難道不應該是你的基本守嗎?」
愣了愣,緩緩瞪大眼睛。
「嚴測,你把我當什麼了?」
我皺眉。
「我給你錢,你也收了,你說當什麼?桑寧,今天是我見你的最后一面,如果半個月之孩子沒打掉,我會收回對你弟弟的醫療資助,收回之前給你的兩百萬,你想清楚,好自為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