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丞詔，好好伺候。」
姑媽拍拍我的肩膀，下半生的指全在我一人上了。
4
崔爺喝多了酒，他很瘦，骨頭都硌人。
他抱著我，咬我的下，口水粘在上頭，像臭魚。
我沖他笑，將他引到床上。
他是一片紙扎的人，因常年縱，眼睛底下有半個蛋大小的青黑。
「丞詔，丞詔。」
崔爺趴在我上，酒味鋪天蓋地襲來。
我覺到自己下的花生桂圓，一個接著一個的開，那聲音戰栗著，像是在喊救命。
崔爺最后癱睡在我上，我推開他，坐起來用涼水洗。
鏡子里我的妝容和頭髮都了，我抹干凈臉，用黑布蓋上銅鏡。
做姨娘，一個月五兩銀子。
崔爺還給了我一副嶄新的首飾。
這些東西，在外頭青樓賣唱都要賣好些時日。
我不過只需要伺候一個人，不算虧。
我窮怕了，也極了。
最的時候，父親親手把姑媽給的臘扔到泥潭里。
我挨不住下去撿，卻差點死在里面。
噁心的泥水涌進我的鼻腔和，我卻只顧得上牢牢抓住那塊臘。
我大口啃，連帶著臟東西一起都吃進去。
只要能吃飽，哪管得上臟不臟。
崔爺很喜歡我，他抱著我，「你是我唯一一個完全擁有的人，真好。」
其實父子也不一定齊心。
「爹不同意，是我絕食威脅才他點了頭。丞詔，我聽說你只愿意跟著我？這是真的嗎？」
我總覺得崔爺心智還像個孩子，他事事不敢忤逆他的父親。
「嗯，崔郎，我只你。」
我輕吻他的指尖，抬眸他，幾乎要將他到落淚。
「你我什麼？」
他激得抖。
當然是他的華服，他的金帛和蠢笨。
「崔郎，一個人是沒有理由的。只要是你，不管怎樣我都歡喜。」
崔爺像是被我捧到云端。
他將銀票扔到我手邊，「想買什麼就去，我的就是你的。」
可他卻忘了，他的都是他老子的。
因為我這段時間花的錢太多，崔老爺總算是坐不住了。
從前他沒見過我，姑媽和崔爺都存心不他見。
但因為我過度揮霍，他拄著拐杖來我院子，勢必要瞧一瞧自己的兒子究竟是被哪個狐貍迷了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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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他見我第一眼，手里頭拐杖就扔了，魂也好似飄了一般。
崔老爺好，后院那樣多的陪房和姨娘，沒有誰比我更好看。
他將我到跟前，手就要上我的臉。
我往后退，崔老爺發出一聲冷笑，直接扇了我一掌。
「躲什麼？崔府的人都是我的，你怕我？」
崔爺聽說爹來了院子，急匆匆趕回來，正巧看見他爹打我。
我下意識朝他哭，可崔爺臉上卻帶著恐懼。
「都出去，阿權你留下。」
崔爺低下頭，他不敢忤逆父親。
奴才們也知道意思，各自冷著臉轉關上房門。
「你我父子許久沒有一同快活，你這新姨娘模樣標志段也好。」
「爹，咱們不是一早就說好了……丞詔是我一個人的……」」
崔爺小心翼翼開口，可還沒說完話，就挨了一子。
他登時被打得跪倒在地。
崔老爺沖我笑，出一口金牙。
他做生意做了四五十年，家底厚，說一不二。
這宅院中沒有人敢不聽他的話，他拿拐杖示意我裳。
「崔郎。」
我喊崔爺，指他能站出來替我說一說話。
可他卻捂著，好像那半截子土的老頭輕輕一子就將他的給打斷了。
他低下頭，不敢看我。
我被崔老爺按在桌面上，桌角的尖利剛好抵住我的腰。
崔老爺上的老人味很重，他竟還埋頭要親我的脖子。
我沒忍住推搡，慌間，他一頭砸進燭臺上，濺了我一。
崔爺呆住了，著倒在自己跟前的父親，整個人都在發抖。
「丞詔！」
崔爺哆哆嗦嗦地看著我，他的父親還在掙扎，捂著臉要請大夫。
我將燭臺塞到他手上，強行握住他不堪重負的手腕。
「崔郎，你父親死了，就沒人搶我了。整個崔府都會是你的，你聽我說，想讓一個人死是最容易不過的事。」
崔爺自出生起就活在父親的影下。
他不敢拿燭臺，一把丟開，滿臉哆嗦。
「不行，不可以。這是大不孝。」
他眼底的青黑越發重了，他想去請大夫，卻站不起來。
「你這個賤人敢打我，我定將你皮筋，我會人殺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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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老爺已經掙扎著站起，他一瘸一拐往外走，口中罵罵咧咧。
我俯撿起燭臺，起時掃了崔爺一眼，看見他額前豆大的汗珠，心里只覺可笑。
好沒用的男人。
我快步走到崔老爺后，一下，他瞪大眼睛轉看我。
下一秒眼睛就被我敲碎。
他的頭髮纏在燭臺上，順著髮往下流。
他在我面前徹底咽了氣。
「崔郎，你報吧。是我親手殺了你父親。」
我低眸，看著在我跟前緩慢變的崔老爺，心中竟升起一異樣的㊙️。
崔府上下都害怕的大老爺，腰纏萬貫的大富商，不過如此。
我手，他就死了。
「崔郎，可你要記著，我是為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