妾膽子小,害怕這個。」
謝梧又笑了,可這笑卻并不真誠。
我反而覺得他了氣。
「不用擔心,本看不上你。本對你的看法也一直沒錯。」
「大人怎麼看妾。」
「賤婢。」
謝梧說的斬釘截鐵,一秒鐘都不想和我多待,起便走。
我著他的背影,卻忍不住想笑。
好虛偽的男人,分明了,偏還瞧不上我。
什麼清廉剛正,不過如此。
13
「你果真要去做妾?他就是個八品小吏,你不是說要來京城攀高枝嗎?」
姑媽一手掐煙一手給我梳頭。
外頭納妾的青灰轎子已經等著了。
「姑媽,你放心吧。我總歸不會坑你的。」
姑媽笑了一聲。
這是我第二回嫁人了,所以也不如第一回那般放在心上。
隨手給我找了銀簪到發間,示意我起。
「果然,咱們人的日子就是難過。」
姑媽嘆著。
「長你這樣都過得艱難。」
最近這一二年我瘦了許多,越發高挑。
姑媽常說哪怕是宮里的娘娘也不見得比我更好看,只是我命不好。
這話我只信前半句,后面那半句嘛,我不信命。
就算信,也只信自個兒是好命。
我坐進轎子里,姑媽先在家里等我,安置好了再來接。
姑媽靠在門口,抬手抹了把眼淚。
我這距離那戶人家不過一炷香的腳程,可轎子卻足足抬了半個時辰才停下。
我掀開簾子看,卻見面前是一漆黑的袍子。
抬眸,謝梧瞇著眼睛居高臨下看著我。
我不意外,笑著喊了他一聲。
「謝大人。」
他臉冰冷,示意我先出來。
我這才發覺到了一個僻靜的院子,抬轎子的伙計早就跑了。
院中有一顆又高又的梧桐樹,葉片黃澄澄的。
正值黃昏,日頭灑下的斑落在謝梧漆黑的袍子上,一片一片閃出上頭致的竹葉暗紋。
「我怎麼會到這里。」
「那人今日下了獄。」
我跟著謝梧進屋,屋中陳設極為普通。
「我想著你我好歹相識一場,總不好再你回去做歌姬。」
謝梧示意我就在這里住下,往后一應生活有他,不必再出去拋頭面。
說罷他就要離開,卻被我拉住角。
「大人,這世上怎麼會有這樣湊巧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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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過是個小,能犯什麼事。縱然犯事,怎麼偏偏在今日?」
謝梧回眸,他眼中分明藏著。
「大人既然真心喜歡我,何苦做這些騙小孩的把戲,還平白連累了一個好人。」
「好人?你這是替他抱不平。」
謝梧冷笑。
「對妾來說他自然是好人,至他敢明正大地喜歡我。不像您,早在姑蘇就了心,偏要裝柳下惠,忍到今日仍舊不承認。」
我下外,赤腳躺到榻上。
「大人,喜歡我這樣的賤婢,對您來說是不是很煎熬。」
謝梧盯著我,我親眼瞧著他的結上下。
可他的手抓著袖,那袖口落著他夫人的名。
「其實我只伺候過崔權,大人,妾沒有你想得那麼臟。」
謝梧走向我,他的拳頭逐漸攥。
走到床邊,寬闊的影將我籠罩。
「我如何能信你。」
「信不信,您今日都不會走了。」
我勾住謝梧的脖子,在他邊輕輕吻下。
他竟掐住我的腰,將我按在床上。
他手里勁很大,像是要把我掐死。
「你憑什麼覺得本會喜歡你這種賤婢。」
他沒有手,反而狠狠吻了下來。
外頭梧桐被風吹得嘩嘩作響,我抱謝梧的腰,頭回到這樣暢快。
14
謝梧不許我回去接姑媽。
他仍舊覺得我們這樣的關系見不得,即便他日日都要來找我。
「我會派人去給你姑媽送信,的生活也不會差。」
「我對你只有一個要求。」
謝梧起穿,語氣略微冰冷。
「從今往后不要出門,別讓人知道你是我的人。」
他大概還是覺得對不住妻兒,又或者是覺得我的存在有礙于他的聲。
我心中不忿,可謝梧知道我虛榮,流水般的金銀玉抬進來,將我的不甘心洗去了好多。
我穿著世上最好的綢緞,戴著最漂亮的首飾,就連吃食都挑細選,真正過上了富貴日子。
可我卻突然有孕了。
謝梧大夫過來看完,他臉晦暗不定。
「你生下來吧。」
我有些震驚,我可是那個見不得的外室,怎麼配有他的孩子呢。
謝梧了我的臉,「等孩子生下來,我便納你進府,給你名分。」
我信了他,同時也很期待腹中這個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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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大概對謝梧了幾分真心。
雖說他瞧不上我,可誰他是我活著這麼些年,見過的最有權勢之人呢。
就在懷孕三月時,院外突然來了旁人。
們將鎖撬開,徑直沖進來。
伺候我的奴才原本還生氣,卻在看清來人后一只鵪鶉。
「夫人,您怎麼來了。」
我走出門,迎面撞見謝梧那位溫端莊的夫人。
穿著素凈,臉蛋圓潤,活像一尊玉觀音。
「你就是丞詔。」
沒有我想象中的劍拔弩張,沖我溫的笑,示意旁人都等在外頭,有話同我說。
「夫人,您這次是來找我麻煩的?」
我不害怕這位夫人,反而還有點興。
可卻莫名了眼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