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可以穿九塊九的短袖,他不能。
但這樣的原因是很匪夷所思的,所以我扯了個謊:
「我平常就用這個,所以就一起買了。」
但一說完,我就后悔了。
因為之前謝潯幫我搬過箱子,肯定看到了里面的東西。
綠油油的一堆飄,輕而易舉拆穿了我的謊言。
可謝潯不是一個會給人難堪的人。
他只是嗯了一聲,輕而易舉接了我這個解釋。
就像是高三那年,我生理期弄臟了子,被男同學嘲笑時。
他突然站起來將人打了一頓。
當著全校在國旗臺檢討,也只是輕描淡寫:
「看他不順眼,吵到我睡覺了。」
大家都被謝潯轉移了注意力,所以沒人注意到我扇男同學的那掌。
神燈啊神燈,世界上最晦的神燈。
謝潯走出了幾步,又回頭:
「對面那家的米線很好吃,隔壁批發市場的短袖質量很好,舒佳的味道也很好聞。」
我沒能明白這句話的意思,疑地抬頭。
「一點點。」
謝潯食指和拇指張開,比出一個手勢:
「一點點東西就足夠養活我了。」
所以不需要人均幾百元的西餐廳,不需要兩三百一瓶的洗髮水。
重逢后,謝潯第一次出我的名字,他眉眼彎彎:
「林昭螢,我很好養活的。」
8.
我沒想到徐芊芊會直接找到我的店。
看到謝潯的第一眼,就直接撲了上去:
「你為什麼不接我電話?我找了你好久。」
眼眶通紅,漂亮姑娘哭起來是十分惹人憐的。
果然,謝潯抬起手放在了的肩膀,是一個適合擁抱的姿勢。
但下一秒,他就用力把徐芊芊推了出去。
「別我。」
徐芊芊愣了一下,眼睛更紅了:
「你還在怪我嗎?我已經說服我媽了,只要再堅持一個月,肯定也能說服我爸,我們的婚約還算數。」
「沒有婚約,我從來沒有答應過。」
謝潯打斷了徐芊芊的話,聲音很冷淡:
「那是父輩單方面的決定,也是他們的一廂愿。」
徐芊芊被趕走后,又來了好幾次。
謝潯從沒給過好臉,最嚴重一次,他直接報了警:
「想要結婚去征婚網站,擾我一次我報一次警。」
「別來找我了,很麻煩,嚴重影響我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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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便從局外人的視角來看,這幾句話也實在不近人到了極點。
果然,徐芊芊哭著跑了,一周都沒有再來。
同學群里消息涌:
「嘖,大小姐勇敢追,結果被拒絕了,哭得我都心疼,謝潯怎麼忍住的。」
「沒有質的就是一盤散沙嘍,謝潯現在自己都養不活,怎麼養大小姐,連個包都買不起,難道讓大小姐陪他吃苦?」
「有一種放手,我懂,我跟前任也是因為家境差距太大分手的,其實我一直念念不忘來著,不過,理想打不過現實嘍。」
不知道誰將徐芊芊拉到了群里。
發了個哭泣的表包:
「我知道他是不想連累我,但我真的不在意的,只要能跟他在一起,就算住出租屋也沒關系,相可以抵萬難。」
這樣的發言引得了不人的共鳴。
就好像小說劇走進現實,白富勇敢追的戲碼永不過時。
我退出群聊。
謝潯正在炸排,兩個生紅著臉,你推著我,我推著你上前來要聯系方式。
「我有朋友了,抱歉。」
謝潯將排遞給們。
他出眾的外表、高挑的材、冷冽的聲音。
即便上系著圍,都和這個窄小平庸的排店格格不。
所以就連這句話,都顯得像是拿來搪塞的擋箭牌。
9.
晚上吃飯的時候,我有些心不在焉。
電視上廣告,帶著帽子的圣誕老人說著 Christmas。
「你有朋友的話,明天給你放一天假,你們可以一起去過圣誕節。」
謝潯頓了一下,我低著頭:
「額外的假期,不扣你工資,員工福利。」
「沒有。」
謝潯定定地看著我,重復一遍:
「沒有朋友。」
沉默了會,他又說:
「但我確實有喜歡的人。」
嘈雜吵鬧的電視聲縈繞在耳畔,伴隨著我砰砰直撞的心跳聲。
我定了定神:「是嗎?那是個怎樣的姑娘呢?」
謝潯移開了視線:
「認真,堅持,高中時,是班里最努力最聰明的姑娘。」
「那為什麼沒有在一起呢?」
謝潯沉默了一下,回答:
「我給寫過書的,但我不能影響學習。」
班級群里,徐芊芊被同學安,吐著過往:
「其實高中我們就應該在一起的,但那時候爸媽在鬧離婚,我只能好好學習,用績來緩和他們的關系,也是因此,留在國上大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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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潯的聲音繼續:
「朋友告訴我,高考對當時的來說是最重要的事,我的表白會給帶來麻煩,後來因為一些原因我必須出國讀書,就沒再見過了。」
我不知道怎麼接話,只能說:
「沒關系,有緣分的話,還是有可能再相見的。」
謝潯嗯了一聲,眉眼突然和了些,他看著我:
「是再見面了,而且,好像對我很心,也好像很特別。」
謝潯說完,像是隨意地反問我:
「那你呢,有喜歡的人嗎,是怎樣的?」
我沒有辦法對他撒謊的,好久,才開口:「一個染著黃頭髮,一個很好的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