狼群嚇得四散奔逃,俺媽揪住我后領。
「吐出來,多臟啊。」
我委屈地吐出狼耳朵。
俺媽拿樹枝撥拉著看了看:「還行,沒耳螨。」
然后揣進兜里,「晚上燉湯。」
傍晚我們在廢棄的加油站過夜。
俺媽用狼耳朵、野蔥和最后一塊臘煮了鍋湯,香味飄出二里地。
「燙。」
俺媽拍開我向鍋的爪子。
「跟你說了多遍。」
不說話了,盯著我的手指看。
我順著的目看去。
發現我那著白骨的手指。
竟然長出了一層的新皮。
俺媽一嗓子嚇得我差點跳起來。
「長了,俺閨長了!」
捧著我的手又哭又笑。
8
第五天我們沿著省道繼續走。
俺媽在省城地圖上看到那邊標著個中藥種植基地。
中午時分,我們找到了那個種植基地。
確切地說,是被它的看門人找到了。
那是個瘦的小老頭。
舉著獵槍從樹叢里蹦出來,槍口對著我的腦袋。
「站住,這喪尸是你養的?」
俺媽擋在我前面。
「這是俺閨鬧鬧。」
老頭瞇著眼看了半天,了鼻子。
「你上怎麼有艾草味。」
「可不嘛。」俺媽驕傲地起脯。
「俺天天給閨熏艾灸,祖傳的手藝。」
沒想到老頭一聽這個,居然把槍放下了。
「進來吧。」他轉帶路。
「我姓周,以前是中醫學院的教授。」
周老頭兒的種植基地像個世外桃源。
半畝地里種著各式草藥,角落里還圈著幾只下蛋的母。
他領我們到一間瓦房前,指著門口的大缸。
「先給洗洗,腐味影響我判斷病。」
俺媽樂呵呵地燒水去了。
我蹲在藥圃邊流口水。
這次是對著那些綠油油的草藥。
周老頭兒摘了片薄荷葉塞我里。
我嚼了兩下,呸地吐出來。
「有味覺,好事。」
他在本子上記著什麼。
等俺媽把我刷洗干凈。
周老頭兒給我做了全面檢查。
他推了推老花鏡說,掰開了我的。
「不可思議,病毒活明顯抑制,而且看看這牙齦,新長出來的。」
俺媽湊過來:「俺就說吧,俺妮兒肯定能好。」
周老頭兒轉從柜子里取出個布包,展開是一排銀針。
「躺下,」他指揮我。
Advertisement
那天下午,我上扎了幾十針。
俺媽在旁邊學得認真,時不時提問。
「這針管消化不?那針管睡覺不?」
最后周老頭兒不得不讓閉。
太西斜時,周老頭兒起針。
最后一銀針離開我的百會時。
我打了個哆嗦,里含糊地蹦出個字:「。」
周老頭兒一聽喪尸講話,嚇得一個撤步。
俺媽習以為常,從兜里掏出塊干塞我里。
「知道就是好了。」
晚上周老頭兒留我們吃飯。
席間他告訴俺媽,我不是普通喪尸。
「病毒和人類免疫系統形了微妙平衡,」
「你那些土法子,歪打正著。」
俺媽很高興。
就這樣,我們在周老頭兒這兒住了下來。
俺媽幫他料理藥圃,我負責巡邏。
沒有喪尸敢靠近這片地方。
周老頭兒每天給我扎針,配各種難喝的藥湯。
俺媽往里加蜂,被發現了還。
「中藥太苦,加點糖咋了。」
一個月后的一天。
我正在藥圃邊趕田鼠,卻聽見周老頭兒屋里傳出爭吵。
俺媽的聲音尖利:「不行,絕對不行!」
我以為俺媽委屈了,沖進去時,看見周老頭兒拿著把明晃晃的手刀。
俺媽擋在我面前。
「你想都別想。」
是周老頭兒想取我的一點腦組織研究。
最后妥協的結果是只取頭皮。
那晚俺媽氣得給我洗了三遍頭,邊洗邊罵。
「老不死的,惦記俺閨的腦子。」
洗著洗著就哭了。
「妮兒啊,不管你能不能好,媽絕不會讓人欺負你……」
9
秋天快來時,我的變化更明顯了。
能吃的食種類多了,偶爾能發出簡單的音節。
周老頭兒在筆記本上寫寫畫畫。
「照這個速度,再過一年大概就能恢復 40% 的意識。」
他話沒說完,外面傳來引擎聲。
我們跑出去一看,三輛改裝過的皮卡堵在門口。
車上跳下來七八個拿武的壯漢。
「老頭,把糧食和藥出來!」
領頭的刀疤臉嚷嚷。
周老頭兒剛要說話,刀疤臉看見了我。
「臥槽!喪尸!」
他抬手就是一槍。
子彈著我耳朵飛過,打碎了后面的藥罐子。
俺媽不干了,護犢子狀站在我前。
「你敢打俺閨,老娘跟你沒完。」
Advertisement
被刀疤臉一拳擊倒在地。
接下來的事發生得太快。
我撲向刀疤臉,咬住他拿槍的手。
他慘一聲,槍掉落在地。
他的同伙舉刀就砍,周老頭兒沖上來擋了一下。
那一刀直接扎進他肚子。
「周老頭兒!」
俺媽痛呼出聲。
我的尖也刺破空氣。
也許是聲音太凄厲,連那些暴徒都愣了一秒。
我趁機扯斷刀疤臉的手指。
他慘著帶人撤退了。
臨走還放了把火,燒了半個藥圃。
俺媽連滾帶爬撲到周老頭兒邊。
老頭臉慘白,但還撐著最后一口氣。
「紅梅,聽我說。」
他沾的手從懷里出本筆記。
「去收容所,找我的學生秦宓……」
話沒說完,他的手垂了下去。
俺媽拉著他的手。
才發現周老頭兒的手臂上腐爛了一大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