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他早就染了。
哭得撕心裂肺,我站在旁邊不知所措。
只能學著平時的樣子,僵地拍的背。
我們在藥圃后埋了周老頭兒。
俺媽把他留下的布包收好。
里面除了那本殘破的筆記,還有個小布袋,裝著各種各樣的種子。
離開前,俺媽在周老頭兒墳前磕了三個頭。
我學著的樣子也磕。
結果用力過猛,把額頭剩下的好皮也蹭破了。
俺媽又氣又笑,拿周老頭兒留下的藥給我糊上:「傻閨。」
這個地方不能待了,我們沿著公路繼續走。
有天傍晚路過一片開墾過的土地,俺媽停下,從布包里掏出周老頭兒的種子袋。
「閨,幫媽種藥。」
挖坑,我放種子。
俺媽只是念叨:「這是周老頭兒的心。」
種完最后一顆種子,俺媽拍拍手上的土。
「走,閨,媽帶你治病去。」
我呆呆地點頭,手摘了朵花別在鬢邊。
俺媽愣了半天。
眼淚吧嗒吧嗒掉在剛播下種子的土地上。
10
快要到達收容所時,我們遇上了大暴雨。
俺媽怕雨水泡爛了我本就不多的好皮,給我裹了層塑料布。
我們躲進個廢棄的公路收費站。
里頭已經有三四個避雨的流浪漢。
「大姐,這?」
一個缺門牙的老漢指著我言又止。
俺媽正擰著我角的水,頭也不抬。
「俺閨,皮病。」
我配合地咧咧,出比老漢還齊全的牙齒。
這幾個人類立刻到最遠的角落。
雨下了整夜。
早上俺媽發現裝干糧的包袱被了,就剩兩把炒黃豆粘在里。
「喪良心的,」邊摳黃豆邊罵。
「連孤兒寡母的糧食都!」
我蹲在地上,又了。
一只野兔竄過,我渾繃。
但看了眼俺媽又慢慢放松下來。
自從離開周老頭兒那兒。
俺媽就教育我不能吃活。
俺得聽的。
最后俺媽用幫流浪漢治療風的代價……
跟流浪漢換了條咸魚尾。
喂我,自己只了鹽味。
「妮兒,咱快到了。」
抹著。
正說著,遠傳來孩子們的笑聲。
我們循聲找去,在一片松樹林后發現了人類居住的痕跡。
門口的巨石上,依稀能看出收容所幾個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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圍著鐵網,里頭有十來個孩子在玩耍。
「您好,我想找秦醫生。」
一個穿白大褂的短髮人攔住我們。
「這里是收容所,不接待外人,你們找做什麼?」
看了看我。
俺媽趕把我的自制口罩往上拉了拉。
我。
「給看病,鬧鬧,問阿姨好。」
我從兜里掏出路上采的野花遞過去。
仔細瞧了瞧我,問:「不用瞞我了,被咬多久了?」
俺媽盯著,拉著我后退了一步。
像是下一秒就要帶著我逃離。
「還保留多人類行為?」
「有味覺,會自己吃東西,會使用工,能幫忙拎東西,有時候還能記起我。」
秦宓轉:「跟我來。」
帶我們去了后院。
房里,五個孩子被單獨安置著。
他們面青白,有個小男孩的手已經呈現腐壞的灰紫。
「這些是被咬后沒完全轉化的孩子,」
秦宓的聲音和下來。
「我在用清延緩病毒擴散。」
轉向我,「你兒是個奇跡,我們需要觀察。」
俺媽的眼睛頓時亮了。
11
我們在收容所住了下來。
俺媽說不能白住,負責廚房。
燉的大鍋菜能讓最挑食的孩子盤子。
我則被秦宓帶去配合研究。
「大姐,你兒瞪得我發。」
「放松,」秦宓拿著針管的手十分穩當。
俺媽掰開我攥的拳頭。
「妮兒,別害怕,媽就在旁邊守著你。」
孩子們見過許多跟我一樣的人。
那里面包括他們的伙伴。
他們并不怕我。
有個年年的小孩甚至每天給我編辮子。
有天我正曬著太任擺弄。
聽見廚房那邊咣當一聲。
年年嚇得一哆嗦。
我條件反地沖過去。
看見俺媽摔在地上,一鍋熱湯眼看要潑到上。
我一把扯過晾著的床單擋了上去。
熱湯全澆在我胳膊上,腐蝕得皮滋滋響。
「妮兒!」俺媽一骨碌爬起來。
抓著我的爛胳膊就往涼水桶里按。
秦宓聞聲趕來,看到我冒著煙的胳膊愣住了:「在保護你?」
那天晚上,秦宓給了俺媽一小瓶清。
「比我設想得更有希痊愈,試試這個,可能對有幫助。」
俺媽如獲至寶,連夜給俺后頸扎了一針。
結果我發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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喪尸本來該是冰涼的,現在腦門燙得能煎蛋。
俺媽一趟趟地打來冰涼的井水,給我了一宿。
邊邊哭:「都怪媽心急。」
第二天我退燒了。
秦宓檢查后驚訝地發現,我胃里的腐量減了。
「在轉向人類飲食,食量開始減,對生的也在減,我想,可能是清激活了休眠的人類基因。」
俺媽聽不懂這些,只知道我快好了。
看見我能對著炒蛋流口水而不是生。
樂得宰了只老母慶祝。
好景不長。
一周后的深夜,警報響起。
外出找藥的隊伍被喪尸群圍在了鎮口。
我們乘車去支援,到達地點后,秦宓抄起醫藥箱就要沖出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