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夜里總會反復夢見你出事的那一天,我知道那件事也是害者,可是我還是忍不住去怨,怨活著的那個人為什麼是,死的那個人為什麼是你……”
他又頓住,無奈似的嘆了口氣:“既然我們生不能在一起,死我也會跟你同棺而眠。”
秦時月站了很久,冬日的風冷得刺骨,冷得的骨頭都在泛著寒意。
沒有勇氣再出現,像是逃離般,轉離開了陵園。
站在陵園門口,拿出準備的白酒,向來時方向,慢慢將酒倒出。
第一杯,祭奠早逝的秦書意。
第二杯,愿陸柏瑾得償所愿。
第三杯,敬自己將重獲新生。
落地三杯酒,不再留。
第5章
雨很快停了,秦時月回了家。
徑直走上了三樓。
別墅三樓的房間,是在秦書意還沒有去世時,陸柏瑾就為留下的。
因為秦書意喜歡,而三樓正好不被樹蔭遮蓋。
那原本是陸柏瑾為他們準備的婚房。
自從秦書意去世后,他就再也沒有踏足過三樓,但每天都會讓保姆上來打掃衛生。
秦時月環顧著房間,心中五味陳雜。
們姐妹第一次見到陸柏瑾時,秦書意十歲,八歲。
那時陸柏瑾時也才16歲。
他在院子里畫畫,秦時月和秦書意看著眉眼干凈俊朗的年,居然一起失了神。
就是這一眼,便讓秦時月丟了心。
世間的事就是湊巧。
秦書意同樣看的出神,竟然不小心掉進池塘里,是陸柏瑾把救了上來。
是年不知深,只那一眼,便讓年的兩顆心了。
而秦時月一步慢,步步慢。
即便已經了陸柏瑾的妻子,也依舊慢秦書意一步。
心中執念太深,以至于忘了自己原本的理想和抱負。
好在一切都不算太遲……
當夜。
陸柏瑾冒雨回家后沒多久,就發起了高燒。
秦時月找來退燒藥,忙前忙后地照顧他。
臉蒼白的陸柏瑾躺在床上,雙眼閉,意識迷糊地呢喃:“書意……”
秦時月心跳微微一頓。
他又夢見秦書意了。
也是,兩隔的人只能在夢里相逢了。
而這個活生生且在他邊的人,從沒出現在他的夢里。
秦時月嘆息一聲,用沾了冷水的巾輕輕敷在了陸柏瑾的額頭上。
Advertisement
可下一瞬,手便被他攢住。
“書意,你別走!”陸柏瑾猛然睜開眼。
四目相對,秦時月啞聲道:“阿瑾,我是秦時月。”
說著就要出手,但陸柏瑾更用力的握住,見自己掙扎不開,索坐下,靜靜陪在他邊。
陸柏瑾眼底的倉惶慢慢褪去:“時月,我夢見書意了,在埋怨我。”
秦時月眸了,沒有說話。
男人看著他,目漸深:“埋怨我不該冷落你,說自打你嫁給我以后,你就沒笑過了,明明你以前是最笑最鬧的……”
聽到這話,秦時月的心仿佛揪在了一起,不過氣。
在中抑多年,都忘了曾經的自己是什麼樣的了。
調皮過,為了見陸柏瑾一面,翻墻逃學到被通報批評了無數次。
任過,在家宴上喝醉了酒,當著所有長輩的面說要嫁給陸柏瑾。
也崩潰過,目睹水極好的姐姐,死在了大海茫茫中,被一時失去理智的陸柏瑾視作仇人。
想到這些,秦時月的淚險些沒控制住。
攥拳頭,用力到骨節泛白才忍住。
原來在沒嫁給陸柏瑾之前,也不必那樣收斂自己的緒,也能那樣大哭大笑……
這時,陸柏瑾突然撐起,將抱進懷里:“書意還說,如果我再冷落你,你就會離開我。”
“時月,你會離開嗎?”
面對男人沉啞的詢問,秦時月眼神閃爍:“我從前說過,哪怕全天下的人都離開你,我也不離開……”
聽到這句話,陸柏瑾松了口氣:“我記得。”
吃了退燒藥,疲憊再次襲上頭腦。
秦時月一直坐在床邊陪到陸柏瑾睡著。
起時,又聽見男人的低喃:“時月……”
秦時月頓了瞬,便裝作沒有聽見似的,轉一步步走出陸柏瑾的房間。
昏黃的壁燈映照著遍布淚痕的臉和堅定的眼神。
為陸柏瑾流的淚已經徹底干了,所以也要食言了。
第6章
自那晚起,陸柏瑾推掉了所有的工作,無時無刻不陪伴在秦時月邊。
帶去各種藝展,帶去拍賣會,只要多看一眼的東西,下一刻就會被他以高價拍下送到的面前。
但卻唯獨沒有像刻畫秦書意一樣,給雕刻上一個屬于的木雕或是油畫。
Advertisement
秦時月明白,的心境已經回不到以前,也再不會心。
這短暫的相,也被當做分別前最后的禮。
而陸柏瑾也發現秦時月總是興致懨懨,笑意不及眼底。
他不明白。
這些不都是以前,他們和秦書意經常做的事嗎?明明那時候的秦時月笑的那樣明。
可他也突然意識到,自己好像從沒真正關心過的喜好,也本不了解過真正的緒。
挨著心底的沉悶,陸柏瑾握住秦時月的手:“時月,你現在想做什麼?我會一直陪著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