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殿傳來一道細微的響聲。
云錦書從床上爬起來,著腳往發出聲響的地方走去。
等小心翼翼開面前的珠簾,只見傅煜站在桌案前,仰頭看著掛在墻上的一幅畫。
月從窗外揮灑進來。
畫里的子一襲紅,擺飄然,笑容明,眉宇間滿是颯爽之氣。
云錦書渾一僵。
那子當真和長得一模一樣,只是眉宇間的神態卻天差地別。
原來這就是傅煜心心念念的‘阿予’。
確實如他所說,自己比不上分毫。
云錦書看著畫中人,自似的想到。
突然,目一頓。
畫上子發間的翡翠朱釵,和傅煜送給的那支一模一樣。
還未宮時,傅煜曾對許諾:“阿錦,若我以后犯了糊涂,做了讓你傷心的事,你便拿出這只朱釵來警醒我。”
回憶如刀,攪的心口一陣劇痛,疼得幾乎要弓下。
眼前迅速漫上一層水霧。
傅煜也在此時轉過頭,對上云錦書的眼神,他神平靜,似乎早就發現了。
就在云錦書怔愣的時候,傅煜緩緩走近,從懷里掏出那日掉落的翡翠朱釵到發間。
“阿錦,保管好,別再丟了。”
說話時,他眼中滿是對另一個人的思念
云錦書看著,眼淚終究是沒控制住,洶涌而出。
那句承諾,本不是對說的。
傅煜輕嘆一聲,著涼意的手指輕輕去眼角的淚。
他無奈又疼惜的開口,說出的話卻像一把鋒利的刀,狠狠刺進云錦書心里。
“別哭了,妃哭起來一點都不像。”
第6章
云錦書渾一震,猛然抬頭看向他。
“陛下早就知道我已經發現了此事……是嗎?”
他這樣平靜,本沒有半分被撞破的心虛。
傅煜冷嗤道:“那又怎樣?往后你在這宮里能依附的只有朕。”
云錦書呼吸一窒,這一刻,心痛得如同被一無形的繩子束縛,呼吸都變得艱難。
原來就連帶進宮,也是為了更好的掌控……
傅煜扯了扯:“妃若乖乖聽話,朕可以保你一世榮華富貴。”
云錦書倏然扯出一抹笑,笑著笑著,眼淚便一顆顆砸在地上。
“榮華富貴?”
“陛下以為,我與你進宮是為了榮華富貴?”
頭苦,連帶著聲音也是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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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煜輕笑一聲,他扣住的手把帶進懷中。
灼熱的呼吸噴灑在云錦書的耳畔:“不重要,只要你能代替留在朕的邊就夠了。”
外面天大亮,清晨的第一縷灑在兩人上。
云錦書卻半分暖意也覺不到,只覺得自己掉進了深不見底的深海,一涼意從腳底鉆上來,讓無法呼吸。
以為自己得到了真正的,甚至為了這份舍棄自由,到頭來卻把自己困在了宮里,了傅煜的籠中雀,這輩子永遠只能做別人的影子。
真是可笑至極!
云錦書咽下間涌上的腥甜,忍不住譏諷道:“如果那子知道,陛下為搜集了整個后宮的替,不知該是何種心。”
聞言,傅煜臉驟變,用力將推開。
再看向時,傅煜的眸冰冷至極:“云錦書,不要試圖惹怒朕!”
往日的溫早已消失不見,只剩眼前這冷漠的臉龐。
怎麼忘了,最是無帝王家。
這才是傅煜最真實的樣子。
云錦書勾,出一抹恰到好的笑,只是那笑里滿是凄涼。
后退半步,屈膝跪地:“臣妾知錯,陛下息怒。”
傅煜冷哼一聲,拂袖離去。
不知過了多久,云錦書了僵發麻的,艱難站起子。
穿好服,走在不到盡頭的長廊上,神憔悴。
瓊月跟在后,不敢多問。
不遠走出一個高大的影,是賀景行。
他走上前,拱手行禮。
云錦書看到他頓了頓,隨后輕輕頷首。
正準備離去時,賀景行開口道:“娘娘似乎有些不開心?”
云錦書微微一愣,冷聲道:“賀侍衛何出此言?”
賀景行連忙請罪:“是屬下逾越了,屬下該死!”
云錦書目不斜視的從他邊走過。
沒人知道,寬大袖子里的手正攥著。
賀景行挨了五十軍,在床上躺了近乎一月,還從侍衛首領被降普通侍衛。
原本明的前途,因為頃刻間散盡。
后宮如同吃人的魔窟,如今不敢奢求什麼,只盼不牽連邊的無辜之人。
后,賀景行盯著離去的背影,眼眸里的微微黯淡。
永和宮。
宮人從殿外進來,將一盤盤散發著人香氣的味佳肴端放在桌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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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錦書坐在傅煜旁,見他筷,隨手夾了一片藕,正想放進里。
傅煜出聲道:“不喜歡吃這個。”
云錦書拿筷子的手一頓,沉默的放下。
傅煜夾了一塊蝦仁喂到邊:“來,妃,朕喂你。”
云錦書攥手,忍著噁心吃下。
見如此聽話,傅煜這才滿意的勾了勾。
而云錦書心中卻滿是凄涼。
自從那日捅破之后,傅煜就連裝都懶得裝了,開始變的肆無忌憚。
不僅限制的穿打扮,現在還開始限制的吃食和行為舉止,似乎有意要將徹底變他心底的那個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