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人竟然可以冷漠無、自欺欺人到如此地步。
枯寂的心終究還是泛起一陣刺痛。
明明還活著,可云錦書卻覺得自己早已經死了。
現在的,只是一個提線木偶,每一下心跳,每一次呼吸都帶著撕裂的痛苦。
從前經常肚子的云錦書,竟也開始對著一桌子味佳肴食不知味。
甚至都快要認不出自己了。
夜深,那抑更是鋪天蓋地襲來。
云錦書輕嘆一聲,往外走去。
瓊月連忙跟上去:“娘娘,您去哪?”
“本宮想一個人走走,不必跟上來。”
瓊月只能止步:“夜寒重,娘娘早些回來。”
云錦書點頭。
漫無目的的往前走,竟不知不覺來到了紫竹林。
此幽靜,人煙稀。
云錦書正準備折返,突然聽見不遠細微的靜,似乎是有人在說話。
頓住腳步,屏住呼吸。
紫竹林的涼亭,傅煜坐在石椅上,旁站著總管太監。
傅煜低沉的聲音傳來:“換魂一事,準備的怎麼樣了?”
“回陛下,祭壇已經搭建好了,巫師大人說等時機之時,便可將阿予姑娘的靈魂換到貴妃上!”
第7章
傅煜頷首,沉聲道:“好,永和宮那邊派人給朕盯好了,在換魂功之前,絕對不能出任何岔子!”
“朕,太想念阿予了!”
總管太監躬:“是,陛下。”
云錦書渾一僵,連呼吸都忘了。
都不知道自己是如何回宮的,只覺得眼前的一切都變得模糊,整個人仿佛跌進了寒冷刺骨的冰窟里,不斷下沉……
自從那日起,永和宮的侍衛越來越多。
云錦書敏銳的察覺到,無論去那里都有人跟著。
傅煜更是日日宿在宮里,恨不得時時刻刻都與待在一起,就算有時候太忙,也會到宮中理政務。
像是在彌補,又生怕跑掉似的。
此刻,云錦書向坐在桌案前認真理政務的傅煜,不想,他也會覺得愧疚嗎?
傅煜抬眸看:“妃看著朕做什麼?”
云錦書移開視線,輕聲道:“沒什麼。”
傅煜搖頭輕笑,眼底滿是。
“以前在王府,我坐在桌前理事務,你也總這樣看著我,有時還會過來搗,那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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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錦書聞言怔住,給傅煜斟茶的手一頓,熱茶灑在手背上,帶起一陣灼痛。
這陣灼痛的覺從手背上一直蔓延到心底。
原來他們那麼早就相識了。
傅煜止住還未說完的話,輕嘆一聲:“妃與越來越像了。”
云錦書心底的苦不斷上涌,像是要將徹底淹沒。
原來他也不是無,只不過自己不是他的人罷了。
云錦書忍住眼眶酸,將手中的茶輕輕放到傅煜面前:“那陛下不應該高興嗎?”
傅煜一怔。
是應該高興,可看著這子強忍發紅的眼眶,為何他心底卻涌出縷縷的莫名煩躁。
……
沒過幾日,便到了秋獵。
作為皇帝最寵的妃子,云錦書自然要同行。
秋風瑟瑟,楓葉如火。
場上的年郎騎著馬肆意奔跑,爭先恐后的去林中狩獵。
賀景行便在其中。
云錦書看向旁的傅煜,替他斟酒:“今日真是好生熱鬧,陛下怎麼不一同前去狩獵?”
傅煜看了一眼,淡淡道:“沒興趣。”
就在他話音落下,一個前來上點心的宮突然從托盤下掏出一把匕首,猛地朝傅煜刺去。
“狗皇帝,去死吧!”
傅煜旁的侍衛立刻拔劍,將那宮一劍刺死。
與此同時,四周涌出一大批手持利劍的黑人,徑直沖向傅煜。
總管太監大驚失,連忙擋在傅煜面前:“來人啊,護駕!”
現場一片混,傅煜被眾人護在中間往安全的地方走去。
云錦書趁出人群。
看著無暇顧及自己的傅煜,心尖發,到底只是個替,危機關頭,他本不會在意,甚至不會想起的存在。
下一秒,心臟隨即又劇烈跳起來。
這又何嘗不是老天給一個逃離傅煜,拯救自己的機會。
這樣想著,云錦書深深的看了一眼傅煜,轉過快步往獵場外面跑去。
耳邊是呼嘯風聲,不敢回頭。
跑著跑著,忽然想起宮那日,那天坐著傅煜派來的轎子,風無限,滿心歡喜。
如今,狼狽不堪,只想逃離。
仔細想想,其實也沒過去多日子……可一切都變了。
云錦書一刻也不敢停下,將那些喧鬧的聲音遠遠丟在后。
如果今日順利逃走,發誓再也不會因為一個人,徹底丟棄了自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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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耳邊傳來枯枝被踩斷的聲音。
云錦書瞬間警覺,轉頭看去。
只見,一個渾是的黑刺客正一步一步朝走來。
云錦書滿眼恐懼地往后退,腳下不知絆到了什麼,踉蹌著摔倒在地上。
黑刺客眼神狠厲,猙笑著提劍朝刺去。
“沒能殺死皇帝,殺了他最寵的貴妃也不錯,死吧!”
就在云錦書以為自己難逃一死時,賀景行從天而降,一劍正中刺客心臟。
黑刺客瞬間沒了呼吸。
云錦書呆呆的看著他,忽然覺得他剛才的作悉至極,與那道刻在心底的影重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