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景行轉過,朝出手。
“屬下救駕來遲,還請娘娘恕罪。”
云錦書回過神,視線定在他攤開的手心一道很淺的疤痕上。
傅煜第一次救的時候,手心也有一道這樣的疤痕。
可后面卻消失不見了。
偶然間問起的時候,傅煜說涂了祛疤的藥膏。
云錦書忽然明白了什麼,抬頭盯他:“我與陛下第一次相見那日,是你救的我對嗎?”
第8章
圍場另一邊,傅煜掃視四周,臉沉至極。
“今日若是沒找到貴妃,你們全都給陪葬!”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此時在林的兩人,毫沒預料到危險的到來。
賀景行愣了愣,收回手:“屬下不懂娘娘的意思。”
云錦書張了張,剛想說話卻又頓住了。
還真是傻,有傅煜在,他又怎麼敢說實話呢?
只是從未想過,一直記在心里的初遇,也只是一場謊言……
從一開始,所有的一切就都是錯的。
認錯了人,也錯了人。
直到此時,才真正到一種無以名狀的悲涼,原來從頭到尾都是的自作多罷了。
賀景行察覺到的緒,開口道:“娘娘快走吧,屬下就當從未過見你。”
云錦書心頭一,抬眸看他。
他知道自己要走?
賀景行輕輕一笑:“快走吧。”
云錦書轉頭看向近在咫尺的邊界,猶豫了片刻,還是轉走了。
走出幾步后,又忽然停下腳步回過頭。
卻發現賀景行正站在原地一瞬不瞬的看著。
他眸深深,眼中好像藏著什麼。
莫名的,云錦書的心里泛起一苦,和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難過……
突然開口道:“賀景行,若是以后有機會,我定會報答你。”
聞言,賀景行只是勾笑了笑。
正當云錦書準備轉離去時,后傳來一道低沉的聲音,讓如墜冰窖。
“妃這是準備去哪啊?”
云錦書咬住舌尖讓自己清醒,隨后不顧一切的往前跑。
初遇是假的,真心是假的,所有的一切都是假的。
早已經分不清,還有什麼是真的?1
現在,哪怕是待在傅煜邊,都覺得噁心。
何況如今,他想要的已經不只是一個替,他還想要的命。
傅煜見還不知死活的往前跑,冷冷笑道:“來人,將賀景行給朕抓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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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錦書瞬間停住腳步。
像是被什麼東西釘在原地,側的手微微抖。
傅煜眼眸暗了暗,心底積的怒火幾乎要噴薄而出。
他走上前,猛地掐住的下,眼神翳:“妃怎麼不接著跑了?”
云錦書忍住下頜傳來的疼痛,穩住心神。
“臣妾……臣妾只是一時驚慌,又與陛下走散,迷了路,才不小心跑到了這里。”
傅煜聞言輕笑一聲:“好,朕信你。”
云錦書剛松了一口氣。
傅煜卻瞬間冷下臉,猛地從侍衛側拔出刀,架在賀景行的脖子上。
看著他的作,云錦書的心猛然一。
瞳孔,強行下心中的慌,鎮定道:“陛下,您這是做什麼?”
傅煜轉頭看著,一字一句道:“他想對妃不軌,朕自然要替妃做主。”
瞥見云錦書的慌張,傅煜神更加冷冷冽。
他轉頭看向賀景行:“禍后宮,可是死罪,賀景行你可知錯?”
云錦書的指甲深深陷掌心,啞著聲音解釋道:“陛下,您誤會了,賀侍衛剛才還救了臣妾呢。”
傅煜沒理會,依舊看著賀景行。
賀景行看見他眼底濃郁的殺意,知道他今日定不會放過自己。
他垂下眸:“屬下知錯,但此事與屬下的親人無關,還請陛下不要殃及無辜。”
傅煜扯了扯:“好。”
話落,他給了旁的侍衛一個眼神,侍衛立馬刀朝賀景行砍去。
“等等!”
眼看著那刀就要落在賀景行上,云錦書立刻出聲阻止。
掌心已經被掐出,可卻好似本覺不到痛。
“陛下,陛下今日就這樣死一個無辜之人,于理何在?”
賀景行抬眸看了一眼,隨即道:“娘娘不必如此,屬下死不足惜。”
云錦書一愣,竟從那短暫的一眼里看到了深深的意。
忽然想起初宮時,彼時什麼都不懂,卻圣眷正濃。
總有人陷害,千方百計想讓失寵。
哪怕有傅煜護著,一個毫無背景的子,在后宮里也免不了吃一些苦頭。
有一回,傅煜帶著眾嬪妃一同去皇家寺廟為南方災民祈福。
人哄騙,穿了不合禮數的服。
好在賀景行讓人前來提醒,才免去了這場無妄之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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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時還以為是傅煜安排的,如今想來,傅煜那段時間那麼忙,怎麼可能有空來出心思來照看自己。
除此之外還有許多不曾在意的小事,或許都是他借著傅煜的名義來幫的自己。
可惜……到現在才明白。
看著云錦書的眼神,傅煜眼底怒意更甚,沉聲道:“還愣著干什麼?快給朕手!”
云錦書心中一,剛想上前阻止,邊的兩個侍衛得到命令,手將控制住。
不斷掙扎,卻掙不開……
云錦書抬起頭時,眼眶已然紅了:“陛下……陛下,今日之事不是你想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