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仿佛，剛才的一切都只是他的一場幻覺。
察覺到懷中人的溫度一點點褪去，逐漸變得冰冷，傅煜抱著云錦書的尸，嚨里發出凄厲嘶啞的痛苦聲音。
他努力了那麼久，到頭來卻是一場空。
乾清宮。
殿門窗閉，一片昏暗，唯有兩盞燭緩慢搖曳，似要熄滅。
的床榻被換了千年玄冰，層層紗幔垂落在地，里面出兩個朦朧的人影。
傅煜閉眼躺在云錦書邊，手臂搭在冰冷的軀上。
云錦書上沾了的服被換下，重新換了一件水藍的，蒼白的面容被厚厚的胭脂覆蓋，沒有的被涂抹上艷紅的口脂。
傅煜睜開眼，出手作很輕的去的臉。
指尖才剛剛到那的，傅煜便像是被針扎了一樣，驟然回了手。
云錦書已經死了好幾天了。6
這幾天，傅煜把自己關在乾清宮。
他誰也不見，還曾發怒死了好幾個侍衛宮。
一時間，宮中人心惶惶。
那些聽說云錦書死了，躍躍試的妃嬪也都歇了心思。
即便再大的恩寵，也沒有命重要。
傅煜就這樣把自己和云錦書關在一起，整天不吃不喝。
見傅煜如此消沉，朝中的大臣紛紛想要勸諫，可進了宮，卻連傅煜的人都見不到。
烏云籠罩著紫城，屋外狂風大作，似要將不屬于這里的東西吹走。
“轟隆——”
傾盆大雨瞬間落下。
一個小太監打著傘在雨中奔跑，急忙跑到前方屋檐下躲雨。
他抖了抖油紙傘上，又甩了甩袖子上的水。看著昏暗的天嘟喃道：“怎麼又下雨了，真是倒霉。”
半響，小太監見雨似乎沒有變小的趨勢，重新打上傘沖進雨幕。
一盞茶后，他在一偏僻寧靜的宮殿停下。
小太監整理了一下上的服，輕輕敲響面前的殿門：“巫師大人？”
過了一會兒，里面傳出一道蒼老的聲音：“陛下還是把自己關在乾清宮不吃不喝嗎？”
小太監恭敬回答道：“是的，陛下這幾天一直未出來，里面也沒傳出什麼靜，宮人們都不敢進去查看。”
里面沉默了半響，殿門突然被推開。
一個穿黑的白髮老頭走了出來：“走吧，老夫親自去求見陛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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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時間不多了。
小太監立馬垂著頭走在前面帶路。
雨依舊沒有停歇，反而越下越大。
偌大的乾清宮此時異常安靜。
燭火僅剩的燈油燃盡，殿徹底陷黑暗。
傅煜皺了皺眉，了麻木的，輕輕把云錦書的尸往自己懷里攏了攏。
這幾天，他一直在試圖麻痹自己。
可夢終究會醒，死去的人，再也回不來了。
忽然，殿門被人敲響。
那人的聲音有些抖，像是害怕極了：“陛下，巫師大人求見。”
巫師？
傅煜陡然睜開眼。
他怎麼忘了，宮中還有個巫師。
那是他花了不心思從西域請過來的，也是功將莫予的靈魂換過來的人。
傅煜回過神，聲音嘶啞道：“讓他進來。”
殿外的人像是松了一口氣，急忙道：“是，陛下。”
過了一會兒，閉的殿門終于被打開。
刺眼的亮緩緩從殿外進來，驅散屋死氣沉沉的氣氛。
傅煜不適的瞇了瞇眼。
巫師大人微微躬：“陛下。”
傅煜神頹廢，雙眼猩紅，眉宇間滿是疲憊，出一沉之氣。
他抬了抬手：“你找朕所為何事？”
巫師大人悄悄打量了一下屋的環境，看見床榻上的人影，頓了頓。
他道：“老夫這次來，是為了找陛下兌現當時的承諾。”
第12章
傅煜頓了頓，眼眸幽深：“你要離開了是嗎？”
巫師大人回答道：“是，老夫已經完了陛下的心愿。”
“陛下曾經說過，無論結果如何，都會放老夫離開。”
傅煜偏頭看了一眼床上的云錦書，沒說話。
當初巫師本游歷天下，卻意外陷西域皇室之爭，朝不保夕。
是傅煜找到他，跟他談了條件，然后將他和他的家人毫發無損的從里面救了出來。
巫師便答應傅煜，將那個人的靈魂換過來，但完之后，無論結果如何，都要放自己離開。
傅煜道：“朕會封你當國師，還能給你數不清的財富。”
巫師大人搖頭嘆息：“陛下應該明白，老夫的志向不在這里。”
“你還不能走。”
傅煜轉頭再次看向床榻的方向，似乎很怕躺在上面的人消失。
巫師跟著他一同看去，輕嘆一聲：“陛下執念太深，傷人傷己，不如忘卻前塵，早點往前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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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言，傅煜眼底忽然涌上一戾氣：“往前看？朕努力了那麼久，最后什麼也沒得到，你要朕怎麼往前看？”
巫師大人道：“可這本來就是陛下的選擇不是嗎？”
傅煜愣住。
一步錯，步步錯，他若是能早日認清自己的心，或許也不會落到這種地步。5
世上沒有后悔藥，他能做的只有挽救。
傅煜扯了扯，神悲涼：“是啊，朕后悔了。”
他看向巫師，道：“朕相信巫師大人一定有辦法，幫幫朕吧。”
巫師大人搖頭道：“換魂一事，已經消耗了老夫太多力，況且人死不能復生，老夫實在是有心無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