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猛地推開他沖進洗手間,看向鏡中的自己,除了凄苦幽深的眼眸,臉上沒有毫被歲月折磨的痕跡。
眼淚驟然落下。
周瑾年,這一次,我不攔你的復仇路,但我也要去過我的新生活。
找了個借口催促周瑾年去上班后,我拿起手機撥通一個律師朋友的電話。
“你能接離婚案嗎?我要離婚。”
第2章
我從律所出來時,已經是下午。
律師說離婚協議他還需要一周的時間擬定,我也剛好可以趁這段時間好好和周瑾年說句再見。
我沒直接回家,而是去了周瑾年從前經常帶我來的一家炸店。
一進門我就點了份琥珀炸。
是我最吃的,可惜和他結婚后第二年這家店就倒閉了。
不是飯點,人不多,等餐時老闆娘還笑嘻嘻遞給我一張便利:“小姑娘,咱們店鋪位置好,正對著寺廟。都說在我們店許愿靈著呢,要不要試試?”
從前心,每次來這時都想著要寫一個心愿,但周瑾年總說稚,後來就不了了之。
如今我拿著便利站在心愿墻前,卻發現一張很顯眼的心形便利。
上面寫著——
“希以后能和周瑾年來這個城市生活,希他永遠我。”
本以為是巧合,可當我視線下循,卻看到一道落款——許知念。
下面還有一道剛添上去不久的字跡,是周瑾年的。
短短兩個字:“收到。”
我沒見過許知念,也不知道現在在哪兒從事著什麼工作。
我只知道在每一個我自覺幸福的時刻,周瑾年都在過我的眼眸去看向。
或許周瑾年早就想好了要為報仇,不想連累所以遠離了吧。
膛好似有口氣在竄,撞得我肺葉都刺痛。
這時,老闆娘給我遞來一支筆,我著手接過,沉默了很久后才寫下一句——
“希人生自由且順遂,希和周瑾年再也不見。”
吃完炸,回到家,已是晚上。
我推門進去的時候,周瑾年正好將最后一道菜端上桌:“快洗手吃飯,做了你最吃的糖醋里脊。”
桌上都是我吃的菜,看著這一幕,我不由恍惚。
結婚的十年里,周瑾年除了出差,每天都會回家給我做一桌我吃的飯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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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說:“你不用心任何事,只要負責開心就行。”
他對我的好是真的,可後來他為了許知念拋妻棄子也是真的。
他殺那天,我們的兒子廷廷因為先天心臟病要做手。
我給周瑾年打了無數個電話,他沒接。
做手前,廷廷渾被滿管子,死死拉著我的手,問我:“媽媽,爸爸呢?我想見他……”
我只能抱他,一遍又一遍告訴他:“廷廷,等你手結束,爸爸就會來見你的。”
我撒謊了。
哪怕和廷廷約定好,撒謊的人鼻子會變長我還是撒謊了。
或許是為了懲罰我撒謊,廷廷也走了……
收回思緒,我心臟發疼,疼的我幾乎有些不上氣。
我越過他:“我已經吃過了,我很累,想休息一下。”
周瑾年一愣,隨即笑道:“沒關系,那我明天打包去吃,你先休息,我收拾好就來陪你。”
進了房間,我猩紅著眼著尚還平坦的小腹。
“廷廷,這一世媽媽就不讓你來這一遭痛苦了……”
一想起那孩子生下來八年,每一天都在和疾病做斗爭,我的心仿佛被刀刀凌遲。
我也沒有勇氣再看一次他渾被滿管子,哭著求我說:“媽媽,放我走吧,我不想再這麼痛苦了。”
剛坐到床上,手機鈴聲響起,我摁下接聽鍵。
“陳士你好,您遞的材料我們這邊已經審核通過了。恭喜你,正式為無國界醫生!”
“的事項我們已經通過郵箱發送給您,請您注意查收。咱們這一批醫生出發的日期在5月19日,我們這邊會統一訂機票。”
我心猛地一。
上輩子,為了照顧他重病的父母,我放棄自己的工作機會,全心全意撲在家庭上。
直到看到他的日記,我才知道這麼多年我的付出于他而言,一文不值。
所以我這次決定一心為自己的事業斗,便試著提了申請。
沒想到中午剛遞的材料,晚上就通過了。
現在還沒有離婚冷靜期,這段時間剛好夠我和周瑾年走完離婚流程。
我鼻尖發酸,:“太好了!我一定會準時到達。”
話音剛落下,就聽見門被推開的聲音。
周瑾年端著一杯熱牛,笑意盈盈地看著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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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柚子,我訂好機票了,5月19號的,你不是一直想去歐洲度月嗎?”
第3章
我掛斷電話,抬眸看向周瑾年。
上一世周瑾年拋下所有工作帶我去歐洲旅行,在埃菲爾鐵塔下和他擁吻那一刻,我真的以為自己是全天下最幸福的人。
雖然我沒有父母,但好在周瑾年是真心待我。
可後來我才發現周瑾年的日記里寫——
“知念說最大的夢想就是能去看埃菲爾鐵塔,我一定會帶去的。”
所以我為了一個替,替他完那些年時對人的承諾?
想到這,無可訴的痛楚如鯁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