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沒起倒水,直接將藥干咽下去,藥片刮痛了我的嚨。
明明那藥沒味道,我卻覺得一苦蔓延到心底。
……
第二天,我對張晚懿放心不下,于是給約了心理醫生,準備給再做個全面評估。
走到醫院門口。
晚懿拉著我的手再三勸道:“來都來了,不如你也掛個號?那年你出了車禍丟失了一段記憶,說不定通過心理療愈還能找回呢?”
我頓了瞬,四年前我出了一場車禍,所以我丟失了一段記憶。
我也曾想過要找回這段記憶。
周瑾年卻說:“不過是一段不重要的記憶,又不影響生活,現在的你很幸福,如果找回的是一段痛苦的記憶,又何必給自己添堵。”
我心里了,想著自己快要離開,沒必要多生事端。
于是我笑了笑:“我這邊以后再說,現在最重要的是你!”
說著我就將推進療愈室:“好好配合醫生。”
坐回等待區時,就聽見幾個護士不大不小的議論聲。
“周瑾年律師來咱們醫院治療幾年了吧,心理疾病還沒療愈嗎?”
“聽說是他初友被人強了,後來鬧了幾次自盡,對他心理也造了很大的創傷。”
“秦醫生還給出什麼忘掉回憶就要用新回憶來覆蓋的療法,周律師因為這還娶了一個老婆,只是可憐他那個老婆了。”
“現在秦醫生還說讓他們要個孩子,說有了孩子周律師一心撲在孩子上,就能緩解心中焦躁了。”
我聽著們的話,錐心刺骨地痛起來,那種無法呼吸的覺再次涌上。
周瑾年過往的話語猶在耳畔——
“柚子,我發誓會一輩子對你好,對你忠誠。”
“柚子,我們要個孩子吧,生個兒最好,眼睛要像你。”
“你陳柚一,我以后就你柚子好不好?”
可他的日記上分明寫著:“許知念最吃的水果是柚子。”
巨大的無法言喻的悲哀溢滿心頭,卻不是為了我自己,而是為了我的兒子廷廷。
我的出現,他的出生,于周瑾年而言。
不過是一劑緩解心中悲痛的解藥。
第5章
不知不覺間,我眼淚落了滿臉。
就在這時,晚懿的醫生出來對我招手。
我連忙干眼淚過去,卻沒想到又得到一個壞消息。
Advertisement
“張晚懿小姐的抑郁癥復發非常嚴重,已經復發到了重度。”
等到拿完藥,我一臉沉重。
張晚懿卻揚起笑反過來安我:“放心吧,我沒事,我為了樂樂也得支棱起來不是?”
看著故作輕松的模樣,我心里抑得疼。
這時,我的手機驀然震。
打開一看,是南航的機票預訂信息。
接著是無國界醫生組織發來的關懷短信——
【陳柚一小姐,機票已經預訂好。距離出發只剩五天,注意收拾好行李帶好護照……】
我本已經決定離開的心又開始掀起波瀾。
晚懿現在的況這麼嚴重,要是我不在……
我揮散那些可怕猜想,遲疑道:“晚懿,要不我搬去陪你住一段時間?”
張晚懿卻抬手攔下一輛的士,將我推上車:“不用,你去忙你自己的,放心,我會好好吃藥,好好照顧自己和兒子。”
我握手機,叮囑:“晚懿,有事給我打電話。”
上一世,我一心撲在周瑾年和孩子上。
所以和張晚懿的關系漸遠,就連抑郁癥復發這麼嚴重都不知。
重來一世,我要將帶離苦海,活出屬于我們自己的人生。
我又回頭看了一眼,心里還是不安。
就在我想讓司機掉頭回去找時,突然接到了警局的電話。
“陳柚一士,您丈夫周瑾年因為在同學聚會上和同學大打出手,現在正在朝路警察局,麻煩您過來一趟。”
我心猛然一抖,周瑾年子向來沉穩。
上一世,除了為許知念報仇,從來沒與任何人發生過。
我的話咽了下去,轉而道:“師傅,去警察局!”
警局,調解室門外。
一名警正要給我介紹案。
一個被打得鼻青臉腫的男人就站起來指著周瑾年的鼻子罵:“許知念一個生晚上穿著短出門,不就是給男人暗示嗎?”
“有什麼臉哭哭啼啼說被強了,說不定心里正暗爽呢……”
話音未落,那名警沉下臉,敲了敲他的桌子:“別吵了!你媽不是的嗎?你不是的生出來的?有什麼臉在這里詆毀!”
周瑾年坐在一側,目沉,臉上也掛了彩。
看到我來,周瑾年面一僵,又咽下去了準備說出口的話。
Advertisement
最后是在警察的調解下,我們賠付了一筆高額的醫藥費,對方才出了諒解書。
從警察局出來。
車上。
滿酒味的周瑾年拉著我解釋:“柚子,這種人三觀不正,我是忍無可忍才手。”
我系安全帶的手一滯,還是沒忍住道:“許知念是誰?”
他瞳孔一,好半晌才啞聲道:“就是一個高中同學,已經失聯很久了,我今天純粹是對事不對人。”
我點了點頭,疲憊地閉上眼。
其實沒什麼好解釋的,為了許知念,他連生命都可以失去。
回到家后,他去洗澡。
我遲疑了很久,還是沒忍住點開他的手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