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說謊的時候總拳心，明明演技那麼拙劣，可我還是被他蒙騙了十年。
我嘆了口氣，從包里拿出他的病例：“周瑾年，你還要騙我嗎？”
第10章
周瑾年有瞬愕然，我自顧自越過他走到客廳。
明明我已經走了十年，但這房子每一地方都能看見我的存在。
是花瓶里滿的我最的郁金香，是電視機柜臺上擺放著我最的熊貓玩偶。
是無可見的我和他的照片。
他沒來得及攔住我，只是慌地和我解釋：“柚子，這個病例你怎麼拿到的？”
見我沉默，他又說：“這個肯定是誤診，我自己的我知道。”
我坐在沙發上，仔仔細細地圍繞了一周，那些照片有我們一起吃炸的畫面，也有我們一起去海邊看日出他記錄的我開心的模樣，有我大學畢業時他捧著花束來接我的照片。
周瑾年慌地不知道如何和我解釋，這麼多照片他一下無從收起。
我起，走到電視機柜臺拿過一張我們一起去吃炸的照片：“周瑾年，這張照片我都沒有見過，你說這是啥時候拍的？”
他頓了瞬，有些張地解釋：“你都已經不聲不響走了十年了，有些事你忘了是正常的。”3
我知道周瑾年不會責怪我不聲不響地走，他瞞了我一切就是希我能夠大步邁向沒有他的未來里。
可是現在的我，不能把前世發生的一切和他說。
我總不能說是因為上一世他給許知念報仇拋妻棄子，我才離開了十年吧。
所以，我只能搪塞說：“周瑾年，我離開十年是因為你有你的工作你的理想，而我也有我自己的追求。我的人生應該按照我自己的想法活著。”
“周瑾年，我知道你瞞了我很多事。替我改名換姓，帶我來到全新的城市，讓我忘掉過去一切痛苦的回憶。”
說著，我就將我自己的戶籍資料遞給他。
上面清楚地寫著，陳柚一的曾用名是許知念。
他面一僵，以為我是想起什麼了：“柚子……”
他眸微，我不知道他此時此刻在想什麼。
“周瑾年，我什麼都沒想起，過去的事我也不想再去追究，我只希你能好好治病。你這個病并非絕癥，如果配合治療是能夠延長壽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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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瑾年穿著黑睡，無措地站在那：“柚子，過去的事是我騙了你。但是你也誆騙我簽下了離婚協議，我們已經離婚了，你也有了你的新生活，你沒必要因為我的事……”
看著這樣的他，我只覺心中悸痛。
周瑾年是律師，一向是冷靜和沉穩自持，當年若不是發生了他到絕境的事，他斷然是不會賭上自己的命去殺害另一個人的命的。
當年到底發生了什麼，我一定要知道。
但是事沒發生之前，我也并非時時刻刻待在他的邊，我不能讓他重蹈覆轍。
所以他的話音未落，我就打斷了他：“周瑾年，這十年我在追尋自己想要的生活。從前你總說讓我待在家中，你說要我每天負責開心，可是你知道，那并不是我想要的生活，所以我為了一名無國界醫生。”
“至于和你離婚的理由，你就當是我太過自私了吧，當時的我只覺得我離開十年耽誤了你。但是現在，我是醫生，你是病人，我不會放任你不管。”
“周瑾年，我希你能好好活著。”
我說這話時，恍若看見了他濃長睫下掩藏的難過。
第11章
周瑾年是為什麼難過呢？
站在他這一世的角度，我什麼都沒發現卻不辭而別十年，一句話都沒有說就結束了我和他的婚姻。
還是偏偏在他病重，狼狽的時候回來。
可周瑾年，上一世無論你做了多大的錯事，都是你保護了我。
所以這一世，我必須要阻止一切事的發生。
我看見他的難過微怔了瞬，旋即道：“這段時間，為了防止你發生意外，我就住在這里。”
我知道周瑾年會趕我走。
可是這一次無論如何我都不會走了。
上一世，周瑾年變得極為反常是在一次看了我的手機之后，那天他給我換了一張新的手機卡，他說他的手機副卡給我用。
當時的我并未多想，如今細細想來，很可能和我今天收到的信息有關。
周瑾年很可能是看到了我的消息，上一世的我很可能是到了死亡威脅，周瑾年才會走上極端的道路。
所以段律師才會有那一句，說周瑾年從來都沒有辜負過我。6
周瑾年囁嚅著，好半晌才提醒我：“柚子，我們已經離婚了。這是我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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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沒領離婚證。”
當時我走得急，只是簽訂了離婚協議，還沒去民政局正式領離婚證。
周瑾年一時愕然，又說：“陳柚一，這是我的家。”
他一貫是如此，我的要求他總是不知道如何拒絕。
所以直到最后，他都只是把那本寫滿他對許知念憾的日記留給我。
他一邊我能夠通過那本日記想起來我就是許知念，能夠理解他做的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