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如周瑾年家里有權有勢,所以為人雖然桀驁了一些,但是學校外的混混也不敢惹他。
我偶爾也見過周瑾年幾次。
比如我抱著書從籃球場經過時,便能看著他穿著籃球服抱著籃球,額前的碎發不經意間被風吹起,我只敢抬頭看他一眼,便又很快地垂下。
又比如某一周的周一,周瑾年會拿著演講稿站在國旗臺下,在男的羨慕的目下,緩緩開口。
他的聲音如清泉一般,聽著就讓人覺到很安心。
所以在他演講時,我會閉上眼,著和他清冽的聲音不斷在我腦海中匯。
真正和他開始有集,是高二文理分班,很湊巧地他和我一個班,也很湊巧地他和我同桌。
班里的老師說希能夠強強聯合,互幫互助。
可是周瑾年那樣的人,就不需要我的幫助,而我也只想平穩地度過我的高中生活。
我不喜歡說話,我喜歡安靜。但他不同,一下課,就會有幾個育生圍繞在他的桌前,嘰嘰喳喳說個不停。
偶爾是討論前一天晚上的球星為什麼會丟分,又比如是某天晚上的電競游戲他們為什麼會輸,幾乎很提到學習。
那天開始,我就知道,周瑾年和我不一樣,他是天賦型選手,但我不一樣,我需要付出所有才能走到現在。
他永遠是年級第一,但我永遠在年級前十開外,我鉚足了勁想要進的前十,是周瑾年不費吹飛之力就可以輕松達到的程度。
周瑾年上課也不喜歡聽,但他也不會打擾我聽課。
只是一下課,就會整個人癱在椅子上,子往后仰,有暈在他的側臉上,他輕輕勾著朝我笑。
“許知念,你為什麼裝作和我不認識。我好歹還請你吃了一包泡面呢。”
“許知念,你說明天和五班的籃球賽我會不會贏。”
“許知念,你怎麼每天都是一副苦大仇深的樣子,你就不能笑一笑嗎?孩子就是應該要笑一笑才可啊。”
我被他念得煩了,就會放下筆扭過頭去看他。
“周瑾年,不是誰都和你一樣,高中了我不想浪費時間在任何和學習無關的事上。”
“可許知念,人這一生又不僅僅只有學習。”
Advertisement
周瑾年說得認真,他這樣的人不會知道我每天過得什麼日子,只有學習才能讓我逃家庭,我想要跑,跑得很遠很遠。
我沒理他,只是翻開了一頁新的習題。
我喜歡用鉛筆寫,我的零花錢不多,能讓我支配的就更有限。
所以寫練習冊的時候,我都會先用鉛筆寫一遍,錯了就掉,下次再做,做到對為止。
我在班上屬于很努力學習也還不錯,所以班上的學生也最多只是覺得我是個怪胎,也不會欺負我。
周瑾年對我其實還是不錯的。
比如我下課趴在桌子上睡覺的時候,他的子會故意前傾替我擋住太。
比如看我因為哪道題目沒做出來懊惱的時候,他會細心寫好解題的步驟放在我的桌面上。
起初我沒有多想,因為周瑾年好像對誰都很好。
他的人緣很好很好,好到所有的人都愿意和他玩。
第20章
那天,我買了一袋小白兔糖,作為回報我給他放了兩顆在文盒里。
我能給的不多,但是那真的是我當下能給的最好的禮。
某天語文課上,他打開文盒看到兩顆大白兔的時候,長睫忽閃,然后拿起大白兔像炫耀似的在我眼前晃了晃。
這時,他后排的一個男生跳起來將大白兔奪了去:“周瑾年,就兩顆大白兔,還看了又看,舍不得吃哥們幫你吃。”
說時遲那時快,那男同學猛地就撕開了那小白兔的包裝紙,一口吞咽了下去。
周瑾年阻止的話都沒有說出口,他神很快落寞下來,對著那男同學大聲呵斥道:“不是,你有病啊。這是我的東西。”
一向溫爾儒雅的周瑾年第一次口,那男同學被罵了面子上掛不住。
就嘟起道:“周瑾年,就一顆大白兔你至于嗎?大不了下課我買一包還給你。”
周瑾年掀起倨傲的眉眼,定定看了他很久,然后很認真地回答他:“至于。”
回過頭來,他又看著僅剩下的那顆大白兔糖,骨節分明的手指拿起大白兔看了又看,最終又放回了文盒里。
下了課,他一只手撐在桌子上,另一只手就漫不經心地起那顆大白兔:“許知念,你要和我表達謝大大方方地說不行嗎,還非得放進我的文袋里。”
Advertisement
我垂下眉眼,加快了收拾書包的作。
他忽然停下聲來,我以為他走了,猛地抬頭卻對上他那雙褐的瞳孔。
他一不地看著我,一手撐腦袋,著我笑:“謝謝你的大白兔。”
我將凳子放回桌子下,很快離開。
高二學期很快過了一半,這天我正回去,就發現許志強一手薅住我媽的頭髮,發了瘋地往墻上撞:“老子告訴你,老子送許知念讀書就是為了讓以后孝敬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