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我沒有辦法顧我媽不顧。
我真的快要瘋了,我每天晚上都恨不能去死,死了就好了。
天氣已經轉涼,教室的窗戶上氤氳著一層霧氣,我坐在窗邊,出手指,畫上了一個笑臉。
周瑾年看到笑臉,低了聲音:“許知念,你能好好保護自己嗎?”
我原本以為他要站在道德制高點指責我,卻沒想到,他一開口居然會是這樣的話。
我重重地點了點頭。
那天放學,周瑾年約我去了夜市。
可能是因為那天發生的事,所以現在周瑾年的邊有了兩個保鏢。
周瑾年無奈道:“許知念,你放心。待在我的邊,沒有人能欺負你。”
去了夜市,熙熙攘攘的街道,道路兩旁滿了攤販,時不時還有賣聲。
明亮的燈,熙攘的人群,還有站在路燈下一手兜另一只手拿著冰激凌朝我遞過來的周瑾年。
逛了一圈下來,周瑾年停下來看著我,問我:“你能告訴我到底發生什麼了嗎?”
我難以啟齒。
我難道要告訴他,我的繼父娶我媽是因為想買下我。
還是告訴他,這麼多年我都在飽著我繼父的神侵犯。
我只是很輕地垂下眸來,恰好有一個商販推著板車在道路上奔跑,我正驚慌不知道如何躲避,周瑾年就一把將我拉在他的懷里,然后用擋在了我的前面。
板車的車濺起的泥濘全部都濺到了他的服上。
我不可置信地抬起眸,卻只能看到周瑾年如水的眸。
時間在這一刻,就好像靜止了。
周瑾年頓了瞬,說:“許知念,你不愿意說我也不想你。你一定要答應我,好好照顧自己。”
他替我擋泥的這一幕,我沒想到會被同學拍到。
第二天我去上課的時候,發現我的桌子上都被人寫滿了臟話。
“許知念賤人,勾引周瑾年。”
……
諸如此類的污言穢語,數不勝數。
我很平靜地拿出衛生紙一筆一筆地干凈,現在高二了,還有一年半我就要高考逃離了這里了。什麼苦我都可以,我不希有任何事能夠阻攔我逃離這里。
等到周瑾年來的時候,東西都已經被我收拾干凈了。
可是一下課的時候,就有一個生帶著一群生浩浩湯湯來了我們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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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說帶頭的那個宋妍,和周瑾年初中也在一個學校,在初中的時候他們兩個人被稱作金玉,連帶著上了高中大家也總會開玩笑說他們登對。
第23章
宋妍趾高氣昂地敲了敲周瑾年的桌子:“周瑾年,昨天的照片怎麼回事?”
周瑾年趴在桌子上還沒睡醒,被敲醒,只是不耐煩地抬起頭來:“昨天的照片你拍的?”
宋妍被這話一激,毫沒想到周瑾年會反問。
囁嚅了半天,旋即說:“昨天的照片不是我拍的,但現在咱們才高二,我覺得我們不應該早。所以你最好把昨天的事跟我解釋清楚,不然我就去告訴阿姨。”
我還以為宋妍浩浩湯湯過來,是要找麻煩,卻沒想到一開口就是這麼稚的言論。
我覺得聽他們爭執應該無趣的,所以我打開了MP3,戴上了耳機。
耳機里傳來悠悠揚揚的音樂,我著筆尖在紙上挲的聲音。
直到音樂停下,我才聽見周瑾年說。
“我就是喜歡許知念。”
我嚇抖了手中的筆,不過一瞬,我又很快靜下來。
那天以后,宋妍沒再來找過我的麻煩,學校里的流言蜚語也從我對周瑾年死纏爛打變了周瑾年喜歡許知念。
而后的一年半,我和周瑾年坐了一年半的同桌。
班主任為了拆開我們,也曾經用績劃分,但是每一次他都能準的控制在我前面一名,所以不管老師使用如何的招數,周瑾年都始終是我的同桌。
高三,我的時間很張,張到我沒空關心我媽和許志強的事,我全心撲在了學習上,我以為我可以熬過這段時間。
我也以為只要我考上了大學,去了一個很遠很遠的地方,就可以遠離許志強,就可以逃離我現在的一切。
但是我真的沒想到,會在等高考績的那段時間被許志強欺凌,媽媽跳……
那被塵封的記憶在這戛然而止。
我只記得,最后的最后,周瑾年抱著我讓我別哭。
我只記得周瑾年猩紅著眼替我拭著眼淚,說:“別怕,許知念,我一直在。”
周瑾年會一直在許知念邊。
這是年的周瑾年給我的承諾。
後來上大學,周瑾年為了我和我去了同一個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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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裝作什麼事都沒發生,努力地讓自己裝一個正常的人。
但只有夜深人靜的時候,我才會放松下來,也只有我自己才知道,與我而言,努力偽裝一個正常的人,就已經消耗了我所有的努力。
我的心底永遠都有一坨腐爛的,用刀去剜,也剜不掉。
流膿發聵,始終沒有辦法痊愈……
所以收回思緒,我看到手機上許志強的短信,覺口再一次被毒蛇纏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