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來梁墨白已經將禮送了出去。
施遙收回目,平靜地往前走去。
節目正式開錄,導演組發布了規則:進到第二的二十四名舞者兩兩合作,再形六組對抗關系。
一組勝,自然另一組就被淘汰。
臺上,施遙站在聚燈里,看不太清梁墨白的神,卻聽他平靜的聲音含了笑:“挑選對手的順序由第一績排名產生。因此,第一個挑選對手的便是……”
“趙漫寧。”
趙漫寧接過了話筒,面對眾人,慢條斯理道:“在我還沒出道的時候,就曾經聽過臺上某位前輩的名號了,大家都說是舞壇的‘明日之星’。”
話一頓,施遙就見突然看向了自己。
“這幾年有些宣傳我的時候,也喜歡用這個名號。我想著一個舞壇總不可能有兩個明日之星吧。”
意味不明的話讓施遙心猛地一跳。
趙漫寧暗含挑釁的話已經響徹演播室:“所以,施遙前輩,你愿意接我的挑戰嗎?看看誰才是這顆星。”
施遙沒想到趙漫寧會選自己,但又怎會懼怕挑戰?
接過話筒,逐字逐句道:“當然,求之不得。”
結束拍攝,施遙剛下場,便收到了梁墨白的信息。
“來我化妝間一趟。”
言簡意賅,不帶任何緒。
這是梁墨白第一次在工作場合和主流,甚至都不用猜,定是為了趙漫寧的事來找。
可到了化妝間,梁墨白卻只是說:“剛才楠楠打來電話,說想你了,你坐我的車一起回家,不用再另外打車了。”
施遙將淡淡的疑下,說了聲好,便順從地跟在他后。
上車后,后座一片安靜。
施遙忽地開口問道。
“趙漫寧就是你的那個朋友吧。”
可側沒有任何回應。
施遙間莫名堵了一下,卻還是堅持問:“你就沒什麼想說的嗎?萬一輸了……”
“不會的。”
沉默已久的梁墨白在此刻忽地出了聲。
他是那樣的堅定:“不會輸。”
第4章
施遙突然間就明悟了。
原來是這樣,梁墨白之所以什麼都不說,只是因為他相信趙漫寧不會輸。
而“相信”,對他們之間而言,又是多麼生疏的詞語。
舌尖泛上苦,移開視線,什麼話都沒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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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后的幾天,施遙就像是憋足了一氣,一直和搭檔泡在訓練室里,手上腳上都磨出了好幾個泡。
可仍像覺得不夠似的,越來越拼。
正式錄制那天,趙漫寧先上了臺。
男舞伴的現代舞配上趙漫寧的芭蕾,現代與古典的撞,新意很足。
可施遙向評委席,卻只能看見梁墨白因為趙漫寧和男舞伴的親接,而明顯沉下的臉。
忽地有些恍惚。
像梁墨白這樣喜怒不形于的人,原來也會因為喜歡的人,而如此失態啊。
就像個再普通不過的男人一樣,吃醋,妒忌……
施遙自嘲一笑,不再向他。
趙漫寧的舞結束后,梁墨白角立即帶起笑,對著鏡頭毫不吝嗇自己的夸贊。
“無論是在技上,還是在上,你都真正做到了萬里挑一……”
施遙沒再繼續聽下去了。
只因場記已經在提醒:“施遙,準備一下,三分鐘后上臺。”
施遙深吸口氣,將繁雜的心緒拋出腦外。
的男舞伴宋知閑,卻在此時朝出了手,他琉璃般凈的眼珠無比認真。
“相信我,也相信你自己。”
兩只手握在一起,仿佛力量就從此中誕生。
施遙重重吐氣,只一聲堅定的:“嗯!”
一踏上舞臺的那瞬,施遙整個人就沉浸到了角里。
這支舞是由國風畫《識途》改編而來的,他們用舞蹈演繹了一位盼將士歸家的妻子,和一位只有魂魄歸來的丈夫。
見丈夫時,施遙著紅裝,翩翩起舞,像是要訴盡思念。
在得知丈夫的死訊時,又褪去紅裝,一縞素隨風而立,無盡凄涼。
短短五分鐘,他們配合得無比默契,就像是真正的靈魂伴那樣。
甚至兩人再重逢時,施遙含淚的眼過大屏,震撼了所有人。
評委席上,梁墨白不知不覺攥了手,臉微沉。
一舞畢,全場寂靜。
等到施遙牽著男舞伴的手朝所有人鞠躬致謝時,全場才發了來自心的、久久不息的掌聲。
等到趙漫寧和的舞伴上了臺,最后的選擇終于開始。
央舞院長看著施遙,無比激。
“施遙,宋知閑,你們沒有一句臺詞,卻為我們展現了一幅悲涼凄壯的畫卷,你們的就是你們最有力的語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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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位男評委雖無這般激,卻也了。
“老馬識途人未歸,終究相思灰。”
話音剛落,兩人幾乎同時毫不猶豫地將搖桿推向了施遙那邊。
到梁墨白時,施遙和他對視了一眼。
知道梁墨白會將這一票給趙漫寧,所以坦然得很。
只是沒想到,梁墨白深深看后,竟將搖桿推向了施遙!
施遙驚詫了半秒。
全場漫天而來的歡呼聲隨即將淹沒。
趙漫寧臉難看,卻也跟著鼓掌示意。
梁墨白此時才沉聲說道:“這一,確實是施遙和宋知閑的舞蹈比較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