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母什麼話也沒說,只將楠楠推到了的邊。
“走吧,再不走,就趕不上飛機了。”
施遙深呼吸,笑著上前地抱住了施母。
“媽媽,我你。”
松開擁抱后,牽著楠楠轉離開。
手機卻在此時響了起來。
是梁墨白。
施遙只掃了一眼,便毫不猶豫地掛掉了。
就這麼牽著兒,昂著頭,一步步走向前方。
第9章
施遙離開這座城市的第一個小時,梁墨白終于從趙漫寧那邊出來。
他推開趙漫寧的病房門,走出去后將房門掩上,才輕輕地嘆了口氣,眉頭,從外套口袋里拿出手機,給施遙撥去了電話。
“你所撥打的電話已關機,請稍后再撥。”
冰冷的聲說著更加冰冷的話。
梁墨白頗有些驚訝。
因為施遙幾乎從不將手機關機,這還是他第一次與施遙失去聯系。
梁墨白低頭翻了翻上面的聊天記錄,妄圖從中發現些什麼。
卻除了一小時前被施遙掛掉的那個電話之外,這幾天他們都沒有聯系,再往前也都是些無關要的對話。
梁墨白完全找不出施遙可能去哪了的信息。
他思忖了許久,打給了施遙的母親。
楠楠生病了,施母不可能沒出現,也許知道現在是個怎麼回事。
電話很快就被接通了。
梁墨白心那約的不安也在這瞬間消失殆盡。
“媽,施遙的手機怎麼關機了?在您那嗎?”
他客客氣氣地詢問,不像是婿,更像是關系疏遠的小輩。
施母的聲音不冷不淡:“不在我這。”5
梁墨白立即皺起了眉。
施遙還能去哪?大晚上的,總不可能還在排練廳。
況且,要是排練,又何必將手機關機?
梁墨白心里想過許多個念頭,但都沒說出口。
他直覺在施母這問不出什麼了,于是便想將電話掛了:“那行,媽,我這還有事……”
“有事?”
施母在那邊輕微地冷笑了一聲。
梁墨白是第一次在施母這遭遇這個態度。
雖說施母從前就不怎麼喜歡他,可他態度都做得挑不出病,兩人也都相安無事。
可現下,施母的這聲冷笑倒像是徹底要與他撕破臉了。
梁墨白的臉頓時難看了起來。
他下意識往后看了眼,見病房門關的嚴嚴實實的,才又往前走了幾步。
Advertisement
“媽,是出了什麼事嗎?”
他問出了口,可施母第一時間并沒回答,反而沉默著,像是在猶豫些什麼。
梁墨白的心瞬間被擰,呼吸也悄悄地輕了幾分。
“梁墨白,你應該知道,最開始我是不同意你和遙遙往,甚至于結婚的。”
施母施施然說道,其中還藏著幾分嘆然。
梁墨白不知此刻說這事是為何,也只得皺著眉答道:“是,您擔心我對施遙不好。”
“可我與施遙結婚這幾年,無論想要什麼,我都滿足了。”
他不理解,施母到底還有什麼不滿意的。
可只問了一句話,便將梁墨白問得啞口無言了起來。
“那呢?你有沒有好好過?”
梁墨白嗓子眼里似乎塞進了一團又大又厚重的棉花,將他的氣管堵住,整個腔都立即陷了黏稠般的。
“媽,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梁墨白不敢置信地問出口,腦中一片空白,不知現在該說些什麼,也不敢去猜想施母是否知道了什麼。
一陣難言的窒息后。
施母的聲音變得又尖銳又冷漠,像是徹底對他失了一樣。
“梁墨白,從前我只是覺得我們高攀不上你家,和你是兩個世界的人,施遙和你結婚后,未必能獲得自己想要的一切。”
“可軸,認定你之后,便什麼話都聽不進去了。再加上你對我們夫妻倆姿態做得也確實低,我才想著說,興許你和遙遙確實能拋開階級差距,真正地為一家人。”
“可我現在覺得,我錯了,我簡直大錯特錯。”
“梁墨白,你本配不上我兒。”
第10章
梁墨白從未被人這麼看輕過。
第一瞬間,他心便翻天倒海起來。
他配不上施遙?
梁墨白荒唐到簡直想笑,可他的涵養他做不出更多辯駁的事來。
因此,他只是“傲慢地”、“輕視地”說了一句:“媽,您知道外邊有多人等著想嫁給我嗎?”
他當然有自傲的本錢。
家世厚,即使沒了影帝這一層份,他也可以靠著家中的資產瀟灑地揮霍時。
若加上他如今的事業,更是在他本就鮮亮麗的履歷上涂上了一層金,熠熠生輝。
“我不知施遙和您說了些什麼,但我和施遙的婚姻,我從未對不起過。等我和施遙解決了問題后,我讓施遙自己和您說。”
Advertisement
梁墨白沒了耐心,匆匆掛了電話。
也正因為此,他便沒再聽見施母最后嘆息般的一句話。
“晚了,一切都晚了……”
梁墨白則又給施遙打去了電話,確認還是關機狀態后,臉都更冷了幾分。
“施遙,我有事和你說,請你開機后迅速和我聯系。”1
他微信發完這句話后,又覺不夠,還添上了一句:“這事很重要,切勿拖延。”
連發兩條微信后,才心滿意足地收起了手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