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年過去，好不容易走出了這個名為“梁墨白”的死胡同，現在，梁墨白本人又上趕著來說這麼一句話。
他和趙漫寧，分手了。
第25章
施遙不敢往深想。
就像當年離開時，沒敢讓梁墨白說完那未完的那句話一樣。
他們之間的關系不會因為那句話而發現質的轉變，當年是這樣，現在更是這樣。
施遙深呼吸一口，扭過頭來看向梁墨白。
他穿著大，文質彬彬，比起三年前更多了一分踏實和自在。
像是想通了什麼，又像是什麼從心底徹底放下了一般。
可這些，都已經與施遙無關了。
“你和我說這些有什麼用呢？我已經和你離婚了，就算你現在單，也不是你強迫我的理由。”
施遙冷冰冰地說著，完全不在乎梁墨白臉難看的神態。
“我最后再說一遍，我現在要離開了，請你麻溜地松開你的手。”
的視線順著往下，梁墨白這才注意到自己不知何時，又悄然抓住了的手腕。
剛想更用力地，卻在及到冰冷的眼神時，自地松開了。
“施遙……”
“您到底有事嗎？”
施遙是個很有耐心的人，哪怕對方是個再蠢不過的人，也有足夠的耐心來對待他。
只是很意外的是，此刻的遇上梁墨白時，短短十分鐘，心底卻早已焦躁了不知多回。
見他變得猶豫，遲疑，比自己變得猶豫，遲疑，還要令人抓狂。
“梁墨白，這三年，你到底經歷了什麼？從前的你，雖說瞞了我很多東西，但是該說的時候就會說，從不會拖拖拉拉的。”
施遙疑的眼神就如同殘忍行刑的鉤子，將梁墨白用來飾太平的軀殼鉆了個大眼，里頭髮膿潰爛的東西，嘩嘩地流了出來。
這膿長了大約有三年了。
從施遙離開的那天起，梁墨白便再沒睡過一個好覺了。
三年前，他在所有人的見證下向趙漫寧告了白，當他當著所有人的面將趙漫寧摟進懷中時，下意識在人群里找著的，卻是施遙的影。
掃視了一圈，才自嘲地想，都已經這樣了，施遙又怎麼會留下來看他和另外一個人告白？
他重復地告訴自己，既然有了機會和從前喜歡的人在一起，就不要再想施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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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是趙漫寧。
這句話就如同一個魔咒一般，日日夜夜纏著他。
夢里，他追著一個影子，他以為那是趙漫寧，可那人反過來，卻是施遙的模樣。
一聲聲地質問著自己：“梁墨白，你到底喜歡的人是誰？”
“趙漫寧。”
梁墨白聽見自己這麼說。
然后施遙便開始哭泣，豆大的淚珠一滴一滴地在他面前流下。
他從未見過施遙難過的樣子，此時此刻，他才恍惚地知曉，也許在段婚姻里，施遙已經不知悄悄哭過多次了。
所以，他走上前，想給施遙一個擁抱。
卻見施遙激烈地掙了他的懷抱：“梁墨白！我永遠都不會原諒你！”
一個激靈。
梁墨白便從夢中醒過來了。
極大的刺激下，他甚至覺得背脊有冷汗過。
而此刻，正是凌晨，萬籟俱寂的時刻。
臥室里只有梁墨白一個人，他又躺了下去，一片死寂里，他忽地覺得。
好寂寞啊。
第26章
之后的每一天夜里。
梁墨白都會夢見施遙，夢見二十歲的，稚的臉龐，和絕不認輸的子。
夢見他們第一次去游樂園的模樣，他裝作融其中，實則覺得無比稚，于是藏好了自己，附和般地與玩耍。
夢見施遙生產時，他焦心地站在病房外面，聽著施遙一聲聲痛苦的哀鳴，第一次后悔讓一個二十來歲的姑娘在還沒準備好的時候，便為他生子。
夢見楠楠第一次發燒，無論施遙怎麼哄，都不肯睡，張著狂嚎，那些淚珠最后全落在了施遙的手背上，也是第一次燙到了他的心上。
夢見施遙第一次被楠楠“媽媽”時，眼眶瞬間就紅了的模樣。
錄下視頻，發給他。他也在那邊，看這個視頻看了無數次。
夢見一家三口在楠楠三歲生日時，圍坐在茶幾前，看著楠楠聲氣地許愿道：“我想要爸爸媽媽和楠楠永遠在一起。”
永遠在一起嗎？
梁墨白都已經快記不清，有多久沒有和施遙單獨出去了。
在這段婚姻里，除了追求的時候，他有去接過施遙出去玩，確定關系之后，他便經常用“我很忙”的借口去敷衍。
到底是需要怎麼樣的，才能忍像他這樣的男人？
自私的，心里有別人的，絕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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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趙漫寧在一起，確實是梁墨白年時分沒能獲得的一件憾事，所以他才會一直念念不忘，想盡了辦法也要得到。
可真得到了趙漫寧，閉上眼睛，等著自己親吻時。
梁墨白的眼前又會出現施遙的模樣。
他到底誰？
還是說，他兩個都？
梁墨白掙扎了整整一年，在這一年里，他盡力盡為地當好趙漫寧的男友，卻始終不肯越過那條紅線。
他沒法在自己不確定心意之前，吻趙漫寧，或者有更為深的行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