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了看畫面里清秀的男孩子,以神乎其技的技巧跳完了《梁祝》,更是覺得天霎那間亮了。
至于宋知閑跳的是男角,而跳的是角這一問題,則是被忘在了腦后。
兩人迅速地就進了狀態之中。
施遙本就在古典舞上有自己的天分,再加上有些東西已經深骨髓了,所以宋知閑有時候只是輕輕一提醒,便能很快地領會到重點。
那些被忘在記憶海中的時,就這樣悄然地又回到了的世界里。
不過一個下午,施遙便已經練完了十分鐘的舞。
這樣的進度,無論是放在哪里,都可以稱得上天才的程度。
離開舞蹈室的時候,施遙不由自主地嘆了口氣。
宋知閑敏銳地察覺到了,他手替撐開了舞蹈室的門:“怎麼還嘆氣?我們這不是練得好好的。”
施遙出一苦笑:“什麼好好的,速度上來了,可質量并沒上來啊。好些作我都沒法像當年一樣做了,也許生了孩子,我就真的和古典舞說再見了。”
這本就是古典舞眾人默認的行規,可真等到遇上這事,還是會覺得深深的憾。
宋知閑注視著微暗的眼眸,忽地整顆心像是被人用力地攥住了一般。
這還是施遙第一次在他面前流出悲傷。
無論是之前的淘汰,還是一個人帶著孩子獨自在法國求學,在宋知閑的眼里,都是堅強的,乃至是強大的。
可只有這時候,他才第一次意識到,有些東西不是不難,而是沒資格難。
這樣幾近于死局的況,只能被迫長起來,才能給自己在乎的人一個棲之地。
宋知閑很清醒地察覺到自己在墜一個做施遙的漩渦里,并且甘之如飴。
心疼一個人,就是陷的第一步。
施遙沒指能從宋知閑這聽到什麼安的話來,畢竟經過這三年的相,宋知閑是一個說得但是做得多的人。
也只是發泄發泄,將心里的難說出來之后,好似那點難過也跟著消失不見了。
可沒想到的是,宋知閑卻忽地出聲說道:“所有東西,有失就有得。你失去了跳古典舞的機會,但你得到了楠楠那麼可的兒。轉戰現代舞,也獲得了不比古典舞低的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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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若是只盯著你失去的東西看,那自然什麼都是差的。可如果你能跳出來,往邊上看看呢。真正你的人,只能看得見你的優點。不是嗎?”
施遙從前最不聽的,便是來自于自認為對你好的一長串的說教和心靈湯。
但詭異的是,宋知閑這樣的人來與說,就完全不反。
甚至有了打趣的念頭,當即口而出:“是嘛,那你呢?是只能看得見我的優點的人,還是優點缺點都能看得見?”
剛說出這話,施遙就后悔了。
這話到底與“你是我的人,還是不我的人”有何分別?
施遙尷尬地哼了幾聲,便想打馬虎眼繞過去。
可宋知閑卻沒給這個機會。
“我的眼里,你自然都是好的。”
第29章
這一晚,施遙輾轉反側。
小小的腦子里,全是宋知閑那含蓄的一句話。
什麼做在他眼里,什麼都是好的。
那這個是歸于,還是不,又或是一點點,還沒到極點?
施遙重重地嘆息一聲,也不知道是在嘆息什麼。
這莫名其妙來的緒就如同漲的海水一樣,逐漸地將淹沒,一下下地將拍打上岸。
良久,才昏沉地睡去。
又過了幾日,施遙照例和宋知閑在舞蹈室練舞。
只是忽然收到了師兄的電話:“施遙,你的前夫這幾天老是來我們劇場。你也知道他量大,現在整個劇場都被他的給包圍住了。別說是正常演出了,就連我們排練都到了影響。”
“我覺著,他可能是想再見你一面。你能不能來一次劇院,和你前夫說一聲,以后別來我們這了?我們廟小,不住他這尊大佛。”
施遙沉默地看了宋知閑一眼,表凝滯:“劇院那邊出了點事,我現在得趕過去理一下。我們今天就排練到這吧。”
剛站起,宋知閑便也跟著站了起來。
“劇院出了什麼事?說不定我能幫忙。”
施遙思考了瞬間,便果斷地拒絕了:“不用,這事只有我能理。”
說罷,便披上的外套,匆匆離開。
距離上一次見梁墨白,又冷了幾度,施遙都已經穿上了厚的大,臨出門前還套上了長靴。
可走到劇院門口時,還是被劇院外的給震驚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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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麼寒冷的天氣,這群孩子就聚集在外面,低聲說著話,彼此取暖,堅定不移等待梁墨白出來。
施遙從們邊經過時,被所有生注視著。
甚至有人過來搭話:“你是劇院的工作人員?你能幫我進去拍一張梁墨白的照片麼?我愿意出錢。”
施遙連忙擺手,將頭埋了又埋,從側門進了場館之中。
唯有那名搭訕的狐疑地思考著,覺得施遙很是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