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在世家眼里,所謂的賣藝不賣的清倌兒跟一條狗沒什麼區別。
今日可以讓你聲名鵲起,明日也可以讓你敗名裂。
……
“三爺,你與那個清倌兒好了快三年了,打算什麼時候婚?”
“霽越,所謂的賣藝不賣的清倌兒跟一條狗沒有什麼區別,你覺得我會和一條狗婚嗎?”
我站在鎮北侯府書房門口,就聽到我的未婚夫,鎮北侯裴斯承和他的同僚霽越對話。
我攥了給裴斯承買的一枚價值不菲的玉墜。
接著,又聽到,霽越笑著問:“那三爺你打算何時和將趕出侯府?”
“等我玩膩了,會尋個面的理由將逐出府!”
裴斯承冰冷的嗓音傳了出來。
我僵在原地。
下一刻又聽到霽越戲謔的聲音響起。
“那三爺,你玩膩了后告訴我,送我玩兩天。”
“可以。”
最后兩個字像刀子一樣狠狠在了我的心上。
我再也聽不下去,抖著手推開了書房門。
裴斯承和霽越瞬間止住了聲,視線都朝著我看了過來。
我當著兩人的面,走上前,把手中刻著心心相印的玉佩小心翼翼地放在了案臺上。
“小侯爺,這是我用彈琵琶的賞錢給你買的生辰禮,祝您生辰喜樂。”
裴斯承聞言,看著我蒼白的一張臉,神復雜。
他還沒說話,我又說:“不用您尋面的理由了,倒不如我現在就出府吧。”
離開前,我又對霽越道。
“霽公子,不好意思,我不賣的,就算我和侯爺斷了,我也不會與你在一起。”
一時間,兩個男人的臉都很難看。
……
我不知道是怎麼離開的侯府。
三年前,我初見裴斯承那天,天空下著傾盆大雨。
那時,我剛被《學》退學,渾被大雨浸。
就在我最無助的時候,裴斯承出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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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僅安排我進了學,還和我在一起了。
我以為我們這就算是在一起了,可沒想到對于裴斯承來說,我就是一條狗!
回到醉紅樓。
我正打算去沐浴,紅倌兒葉清淺怪氣的聲音響起:“喲,我們賣藝不賣的名伶江晚意回來了。”
“你的小侯爺呢?怎麼沒送你回來?”
清倌就是賣藝,而紅倌就是賣。
我的嗓子像是堵了什麼東西,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以前我還會反駁說自己是和裴斯承是知己,可現在無從反駁。
我沒理會葉清淺。
沐浴完后,躺在床上。
晚上亥時。
我的房門突然被敲響了。
門口站著侯府的小廝:“江晚意小姐,侯爺在門口等您!”
等我?
我以為自己已經和他說清楚了。
小廝說完就轉離開了。
裴斯承向來固執專斷,從來不給人拒絕他的機會。
我清楚他有什麼事,只能簡單的收拾了一下推開了房門。
漆黑的天空,春雨淅淅瀝瀝地下著。
裴斯承的馬車就停在醉紅樓門口。
小廝打傘走了下來:“江晚意小姐,侯爺馬車上等你。”
語畢,掀開簾子。
我一抬頭就對上了裴斯承清冷的視線,不過我沒有上車。
“侯爺,您找我什麼事?”
裴斯承看著我,眸晦暗不明:“這三年你表現得很好,一萬兩的銀票和城北的院子是你的了。”
“之前答應替你修建的長臺古渡臺,我已經給你建好了!”
我看著他,眼底都是不解。
我們不是斷了嗎?
裴小侯爺還真是大方!
銀票給這麼多。
雨越下越大,在地上濺起水花。
跟著我又聽到裴斯承說:“我馬上要婚了,今日晌午你說的話,我就當沒聽見。”
“你繼續跟著我,我不會虧待你。”
第2章
‘我馬上就要婚了!’
‘你繼續跟著我,我不會虧待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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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耳中回著裴斯承說的話,眼中都是震驚。
沒等我拒絕,裴斯承把地契遞進我的手中,就讓車夫打馬離開了。
我只覺手中的地契如同千斤重。
我回到醉紅樓。
一向跟我關系不錯的清倌兒楊采兒,不由得問:“晚意,現在都快亥時了,你去哪兒?”
這時,葉清淺推開房門,冷笑道。
“這還用問?肯定是去見嫖客,表面上是清倌人,背地里卻玩得比誰都花。”
葉清淺一口一個嫖客。
我再也忍不住,看向冷聲道:“你放干凈點!”
葉清淺當即諷刺:“嫌我不干凈,那你就別做那些腌臜事啊。前幾日所有人都看見了。一個可以當你爹的男人坐著鑲金的馬車來見你……現在這事兒都已經傳遍江淮的大街小巷了!”
前幾日?
那不就是裴斯承讓他的管家來接我那日嗎?
我聽到的話,心瞬間沉谷底。
曾經我總以為清者自清,卻忘了人言可畏。
……
翌日。
學課堂上,我一進門就覺無數雙目看向自己。
我只能去最角落的地方坐著。
晌午時,從樹枝間灑到書院。
“江晚意,外頭有人尋你。”
一個同窗我說道。
我走到學門口,就看見了一個人穿著淡綠襦,站在門口的銀杏樹下,臉如白玉,若朝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