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許是察覺到我醒來,裴斯承朝著我看了過來。
“故意的?”
我的臉蒼白微愣,不理解他是什麼意思。
“什麼?”
裴斯承薄的話張口就來。
“江晚意,苦計對我而言沒有用,你把自己做這副樣子,你以為我會心疼你嗎?以后不要再讓王蓉來請我了。”
苦計?
我如鯁在。
住舌尖不斷翻滾的意。
三年前,是誰與我說要為我在江淮唯一的依靠呢?
“對不起,我不知道王蓉會去請你,我……”
我剛準備搖鈴,讓王蓉進來送客。
裴斯承卻打斷了我。
“江晚意,本來你把銀票和地契留下,我還高看了你一眼!直到現在我才發現,我看錯了。”
看錯了……
我攥了手,抬頭向裴斯承眼眶泛紅。
“看錯了?你看錯什麼了?是我看錯了才對,我和你在一起三年,三年,養條狗也會有!”
如果我想要錢,想要房子,早就回家了。
也不會一直留在江淮城。
哪知聽到我這話,裴斯承卻笑了。
“勾搭上我的好友,還想讓我對你產生,你是怎麼想的?!”
我的腦中轟的一聲,眼底全是震驚。
“你覺得是我……去找的他?”
“不然呢?不要仗著自己有幾分姿,就忘了自己的份……”
裴斯承落下這句,頭也不回地走出了廂房。
我看著他的背影,心一寸一寸地冷了下去。
我怎麼也沒想到我在裴斯承的心里居然是那樣骯臟的人。
我起一步步去往側廂房。
當看到銅鏡之中滿紅痕的自己時,我徹底明白昏厥后,發生了什麼。
我的心像是墮了無盡的深淵。
我拼命地沖洗著上的紅痕,卻怎麼也沖不干凈。
……
當天晚上,王蓉再次來到了我的廂房。
王蓉掀開我的襟,一下就看見了曖昧的紅痕,笑著道:“沒想到你長得純,玩得花啊。”
我看著從前一口一個好妹妹自己的王蓉。
渾克制不住地抖。
“你要做什麼?”
王蓉手指笑著劃過我的臉頰道。
“你還欠我一百銀兩呢,不如你就做紅倌兒吧,怎麼樣,到時候你賺錢我也跟著賺錢!”
“我不是說了嗎?錢我會還你的,你是不是非要把我死你才甘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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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蓉卻是一笑,替我理了理襟,又溫聲道。
“晚意,你真的太清純了,我只能給你七日的時間,七日后你要是贖不,那就別怪蓉姐我狠心了。”
七天……
我的眼底都是為難。
這麼短的時間,我怎麼能湊到一百銀兩?
王蓉或許是看出了我的難意,皮笑不笑:“晚意,你長得這麼漂亮,材又那麼好,小侯爺這樣的世家公子哥都甘愿拜倒在你的石榴下,只要你肯放下段,那點銀兩對你來說算什麼?!”
話落,轉離開。
我目渙散地盯著天花板。
短時間我從哪兒拿到一百兩,如果問哥哥……
一想到江律封。
我渾都在抖。
最后起來到了侯府。
我跟著侍從來到了書房,裴斯承看到我的那一刻眼底都是不愉。
“江晚意,你最好有事!”
我猶豫了很久,才說:“你能不能借給我一百銀兩?”
裴斯承杳不可聞地嗤笑了一聲。
“一百銀兩?借?我給你的時候你不要,現在你知道跟我沒戲了,所以開始變著法子來要錢了是吧?果真噁心!”
“不過……現在的你別說一百,就是一兩銀子,你都配不上!”
第6章
裴斯承的話給了我悶頭一棒。
我嚨發,攥拳,轉離開。
我看著悉的街道,此刻只覺得無比陌生。
深秋刺骨的寒風從外面吹了進來,仿佛吹進了我的心底。
又一夜都沒有睡好,我想了很久。
最后我找到了江淮最火的南風閣陪酒。
李媽媽得知我想要錢,滿臉堆笑。
“在我們這里想要快錢很容易,今天貴賓廂房來的都是王公貴族,你不是醉紅樓的頭牌嗎?他們肯定喜歡你。”
我點了點頭,而后跟著南風閣他的角兒端著酒,去往了廂房。
推開廂房的一瞬間,我一下子就看到了坐在主位裴斯承,他周氣勢全開。
只這麼一眼,裴斯承清冷的視線也看了過來。
“你就這麼缺錢?”
我眸微變,低下頭,攥了手。
“對,我缺錢。”
我的話音剛落,現場就響起了不同的嗤笑聲。
現場的每一個都是世家公子,富家子弟,家境殷實,隨隨便便出手都是幾百兩銀子打底。
裴斯承看著我指著桌上的價值千金的名酒,角扯起一抹嘲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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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瓶十兩,今日你喝多我付多……”
霽越在一旁看熱鬧不嫌事大:“那我再加十兩!一瓶二十兩!”
明明都是達貴族,出手隨便都是千兩白銀,卻為了侮辱我,開口就是十兩銀子。
我知道裴斯承的用意,可我已經不會回頭了。
二十兩,只要我喝五瓶,錢也就有了。
我看著桌上的酒壇,下定決心。
“好。”
語罷,我拿起一壺酒灌進里,辛辣的痛,讓我險些吐了出來。
一壺喝完,周遭都是眾人的起哄聲。
“繼續喝!”
我強忍著噁心,一瓶接著一瓶,不要命似的往里灌。
裴斯承默默地看著這一幕,眼底都是復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