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聽!那醉紅樓當紅名伶江晚意,才不是什麼清倌兒,是個給錢就能睡琵琶!”
第8章
聽到門口傳來這句話的時候,我只覺腦中轟的一聲。
再也聽不到四周任何聲音。
晚上,我來到南風閣,找李媽媽請辭。
可我請辭后剛走出大門,就看到葉清淺帶著的客來到了門口堵我。
“江晚意,這些都是我平常比較悉的恩客,出手都大方著呢,你可別說我沒照顧你生意了。”葉清淺冷笑著,眼中閃過一狡黠。
旁的恩客們紛紛出笑
我本能地后退,可是沒有用。
葉清淺直接抓住了我的手,大喊:“各位公子,記住好客不要了奴家的了!”
一只膩的手忽而上了我的間。
我抬腳一腳踹了過去,接著不知道是誰一個掌狠狠摔了過來。
“臭娘們,當了表字還要立貞節牌坊?”
我被打得一陣眩暈。
“江晚意在這里。”
一群人蜂擁而上。
我瞬間被所有人圍得水泄不通,寸步難行。
從前我也經歷過這種。
不過那時,我有價值,醉紅樓的小廝會保護我。
可現在,我什麼也沒有。
我拼了命地想要逃跑,最忽然見這些人一個個莫名倒地昏厥。6
我來不及多想,慌狼狽離去。
等回到客棧,我整個人都恍恍惚惚,口悶得不上氣。
這時,我的房門被敲響了。
“小姐,有您的信!”
我打開門結果心間,看到上面的名字后我心尖一。
——是三哥江律封的。
我攥著信的手,不自覺收。
【最近江淮的市井謠言我都看見了,你畢竟是我妹妹,只要你乖乖聽話,別惦記不該惦記的,我就差人幫你擺平這一切。】
妹妹……
我眼睫微垂,他江律封何時把我當過妹妹?
六年前,我悸,寫下了慕江律封的詩詞。
被他當場看到,他說我有病,竟然惦記自己的哥哥。
于是,江律封將我送進了管教坊。
我在管教坊住了三年,三年里,我到了從來沒有過的折磨。
被放出來后,我再也不敢回家,也不敢再見江律封。
我和爹爹說要在江淮這邊讀書,再之后,我便遇見了裴斯承。
本以為裴斯承會是我的救贖,是真,可現在我才發現也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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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提筆寫下一行字。
【三哥,我早就不會惦記不該惦記的了……你知道的,我這幾年已經有未婚夫了……只是他和你一樣,也不我罷了!】
我將回信遞給了門口的小廝。
一個時辰后。
江律封回信了。
【誰知道你是不是為了不去管教坊,說的謊話?】
他蒼勁有力的筆鋒,卻像是一塊巨石狠狠地砸向了我的心口。
我的嚨沙啞,再也說不出一句話來。
人是無法自證的。
我已經說過無數次,不敢再對江律封心,可他還是不信。
這一夜,我都沒有睡好。
一閉上眼睛,我就會夢見在管教坊被,火燒頭髮還有辱的時候。
好不容易熬到第二天天亮。
我一個人在房間里。
聽著外面說書的聲音,臺下不堪耳的謾罵聲。
“江晚意賤人,早點去死!!!”
這時,門口傳來學的小廝傳話。
他說,夫子說了,因為的事對學產生了太多謠傳,為了不耽誤其他正經子名聲,讓就此退學,從此別再打擾,也好自為之!
第9章
退學?
如果是從前的我,遇到了現在的這種況,我肯定會回到學問個究竟。
可現在的我,卻無比的平靜。
這種平靜就像是在管教坊不聽話被火燒頭髮留下的后癥,就算被燙傷,那又如何,反正也不會死。
我將窗戶閉,然后從床上起來。
寫了一封信,讓人給我三哥。
【三哥,今夜子時,你來新建的長臺古渡接我吧,我想面地離開。】
然后,我換上了一干凈整潔的服,抱著我心的琵琶,聽著眾人的議論聲。
來到了侯府。
我站在門口,裴斯承遲遲才走出。
“現在服了嗎?不過晚了,侯府可不會要一條流浪狗。”
裴斯承自然也知道近來江淮發生的一切,他開口毫不留。
我知道此刻他想的是,我為什麼不能和其他清倌兒一樣聽話,乖乖拿錢,而不是裝清高。
現在好了,這一切都是我自食惡果。
我聽到他的話,許久許久之后,我才開口:“是我錯得離譜,竟然以為你會是真心待我……”
說完這含糊不清的一句話,我轉離開。
裴斯承不懂我此話的意思,看著我的背影,嗤笑一聲:“還裝上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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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著我從侯府一步一步地走到了,新建的長臺古渡的天臺上。
在天臺一坐就是一整天。
晚上,我向下一眼去,冉冉星。
長臺古渡臺下卻圍滿了人。
秋末的風有些蕭條,一吹過來有些冷,可是我卻覺得渾舒暢。
我抱著琵琶,一曲一曲地彈奏著。
聽其音,錚錚然有京都聲。
“王孫玉笛清歌繞,
公主琵琶幽怨多。
月明空照深宮夜,
花落誰憐寂寞娑……”
臺下謾罵的聲音不絕于耳。
我的眼底卻一派死寂。6
“不會是要跳吧?快去通知小侯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