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家爺酷養蛇。
他喜歡歡好時讓蛇纏到我腰上,看我哭得梨花帶雨。
然后摟過我,漫不經心地安:
「又沒毒,瞧你嚇得那樣兒。」
「得給你練練膽兒,省得以后了親,天天一驚一乍的。」
後來沈夫人做主,讓他迎娶王家千金進門。
爺上嫌棄,卻連夜讓人把蛇放歸山林:
「王小姐貴,別嚇著人家。」
原來這些年,我在他心里不僅比不上蛇。
也比不上一個剛剛謀面的子。
我揣著孕肚連夜收拾包裹離開。
半路卻被他的死對頭攔下:
「蘇姑娘,你要是沒地方去,不如跟了我。」
「從今以后,我就是孩子他爹。」
1
宋昭野新得了幾條小花蛇,喜歡得。
特意在酒樓擺下宴席,邀朋友相聚。
這幫人投其所好,跟他講哪個品種的蛇花紋獨特,如何喂養才能長得又又壯。
每當這個時候,我便脊背發涼,渾寒直豎。
朋友開玩笑:
「聽說宋爺經常跟蛇睡一個被窩,這以后要是了親,夫人該怎麼辦啊?」
宋昭野把目移向我,漫不經心地調笑:
「人怕蛇自然有怕蛇的樂趣,只要利用得好,自然是趣味無窮。」
這話說得晦。
在場的人很快便心領神會,笑了起來。
他們夸宋爺會玩,不管是訓蛇還是訓人,一樣有手段。
我想起昨晚,宋昭野突然來了興致。
他用牙齒一點點扯掉我的衫,出的在冷風中戰栗。
那時氣氛正好,他也得厲害。
纏綿之際,我歪頭瞥見地上爬過一條小黑蛇。
它突然直半邊子,豆子似的眼睛滴溜溜地著我。
我頓時頭皮炸開,習慣地想要逃離。
宋昭野掐住我的雙肩按回床榻上,邊噙著惡劣的笑:
「小苔,你知不知道,每當這種時候,你都格外……」
他把我欺負得更狠。
我噙著眼淚,泣不聲地央求:
「爺,求、求你……」
求你把蛇拿走,我真的很害怕。
宋昭野卻變本加厲,指揮那條小黑蛇爬上我的腰。
蛇冰涼,纏在腰上泛起麻麻的意。
他常說,我這纖纖楊柳腰不盈一握,他最是滿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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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他的靈寵纏繞腰的場景,更是不勝收。
眼見我哭得滿臉是淚,他哄道:
「看吧,它很喜歡你,你一,很舒服的。」
……
終于熬到雨散云收,我再也不肯跟他睡在同一張榻上。
宋昭野一把攬過我,漫不經心地安:
「又沒毒,瞧你嚇得那樣兒。」
「得給你練練膽兒,省得以后了親,天天一驚一乍的。」
我把枕頭砸到他上:
「誰要跟你親,跟你的蛇親去吧!」
宋昭野心好,沒跟我計較,生生了那一下,然后把我按倒在枕頭上,食指輕刮我的鼻梁:
「小醋,連蛇的醋都吃。」
「你才是我夫人,誰都取代不了。」
「今晚要好好罰你……」
……
沒想到的是,我昨夜才過那樣的驚嚇和折磨,今日他便把我們的床笫之事當笑話說給別人聽。
那些貪婪的、不懷好意的目像尖刺一樣,悉數落在我上。
讓我憤得幾乎無地自容。
我咬牙瞪著他:「爺,你太過分了!」
他把玩著酒杯,歪頭笑道:
「你仔細說說,本爺哪里過分了?」
周圍又是一陣哄笑聲。
我使勁吸了吸鼻子,再也不想留在這個地方,扭頭而去。
宋昭野隔著簾子大喊:
「喂,你上哪去?」
「這兒離宋府五六里路呢,有本事你走回去。」
我用袖子了一把眼淚,心想:
走回去就走回去。
若不是賣契還在宋家,我真想一走了之。
2
走了不到一里路,一輛裝潢華麗的馬車緩緩停下。
轎簾挑開,出一張俊似妖的臉:
「蘇姑娘,你我順路,如果不介意的話,可否上來同乘?」
我認得這個人,沈晝。
慶安縣最有錢的兩大富商,一家姓王,一家姓沈。
不同的是,王家是靠祖輩積攢下來的財富,沈晝則是憑一人之力,把祖上的小基業干大買賣。
一刻鐘之前,跟宋昭野在聚興樓吃飯的那群公子哥里就有他。
旁人哄堂大笑的時候,他直翻白眼,小聲罵了句「低俗」。
他和宋昭野向來不對付。
因為倆人都喜歡買蛇。
宋昭野曾看上一條大蟒蛇,正想買下,沈晝來晚一步,出雙倍價錢把大蟒蛇搶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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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說要取出蛇膽,孝敬遠在京城的姑父。
宋昭野差點氣死。
一個蛇如命,一個喜歡殺蛇,兩人似乎命中相克,天生就不對付。
宋昭野也不是吃悶虧的子。
沈家名下的大酒樓開業的那天,門口張燈結彩,敲鑼打鼓,好不熱鬧。
宋昭野雇了個哭喪隊過去一頓哭嚎,紙錢灑得滿天飛。
酒樓很長一段時間生意慘淡。
花燈節上,我看上了街邊的荷花燈,有點想要。
宋昭野不耐煩:
「這玩意有什麼好,趕走,死了!」
沈晝恰巧經過,朝我笑瞇瞇道:
「姑娘,我手里正好有一盞,他不給你買,我送你。」
宋昭野登時警鈴大作,一把將我拽到后,指著他的鼻子罵道:
「沈晝,你幾個意思?仗著家里有幾個臭錢就了不起啊!」
沈晝呵呵兩聲,鄙夷地看著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