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況片皮鴨那麼好吃。
可是這次,片皮鴨竟然破天荒地沒有勾引到我的味蕾。
撲面而來的油膩甚至讓我有種噁心想吐的覺。
我搖頭:「不,不想吃。」
「我想吃。」
我抬頭,對上宋昭野不加掩飾的眼神。
他結了,溫熱的手掌覆在我的腦后,將我一把拉近。
他著氣說:「我想吃你。」
4
本來我一直堅持,這種事要親之后才能做。
宋夫人過我幾次,我都沒有妥協。
宋老爺當上縣令后,宋夫人認為宋昭野的份地位不一樣了,堂堂家爺,需要有個暖床丫鬟帶他早點通曉男之事。
「你不干,有的是人愿意干。」宋夫人如是說。
找來的暖床丫鬟全都被宋昭野趕走了。
當時我正在更,他趁黑到我的房間,從后環住我,的溫度滾燙灼人:
「小苔,我只喜歡你一個,不會別的人。」
「我每天晚上睡覺前都想著你,我、我憋得有點難,想親親你……」
在他委屈似的央求下,我搖了。
我是他家的養媳,早晚要跟他親。
我也早就認定了這個人。
這方面我一點不懂,倒是宋昭野無師自通。
干柴烈火,水到渠。
他這個年紀力充沛,食髓知味,總是纏著我要。
中間有幾次不快,都是因為他養的那些東西。
鋪天蓋地的吻混著酒氣彌漫而來,他的手不老實地在我上作,道:
「你看你命多好,遇見玉樹臨風的本爺,把你放在心尖上疼。」
「要不是我娘當年把你買下來,你還不知道被賣給哪個糟老頭當小妾呢,每晚被老頭在下欺負,你能得了?」
他上調笑著,手探進我的小,正要解下。
我一下子就把他推開了。
宋昭野擰起眉頭:
「小苔,你這是什麼意思?」
他說的話讓我不高興。
但我不敢直說,只好找別的借口:
「你喝酒了,味道不好聞。」
話音剛落,半解的裳里掉出一把匕首。
匕首短小致,刀鞘上刻著一個明晃晃的「沈」字。
宋昭野愣了一下,不可置信地緩緩抬起頭,臉頓時變得無比難看:
「小苔,沈晝最寶貝的東西,為什麼在你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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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才想起,下馬車的時候,忘記還回去了。
一個「沈」字,仿佛挑了宋昭野某脆弱的神經。
他一把掐住我的脖子,膛因激而上下起伏:
「說,你們什麼時候勾搭上的!」
「怪不得不讓,原來外邊有男人了。」
「你走后,沈晝接著離開了,你們兩個是不是提前商量好的!」
我幾乎不過氣,幾番央求后,他才肯聽我解釋。
只因今晚不想走那麼遠的路,才順路蹭了沈晝的馬車,下車時我忘記把匕首還給他。
在車上我們謹守男之別,絕無逾矩。
何況我平日要伺候在宋昭野邊,哪有機會跟外面的男人私相授?
宋昭野聽完我的解釋,臉仍沒有好看多。
他抓起服大步離開,從此再沒踏過我的房間半步。
就連我送去的茶水,他都不多看一眼,未等茶涼便讓人倒掉。
府上婢子仆役得了命令,不準跟我說話。
我仿佛了被棄的人。
這日經過伙房,我看到小紅和小藍坐在馬扎上,一邊擇韭菜一邊嘮嗑:
「聽說了沒?爺為了氣蘇小苔,去跟王家姑娘相看啦。」
「咱們爺對王小姐一見鐘,眼睛都看直了,回來直夸人家是仙下凡呢!」
「聽說王小姐害怕蛇,爺正打算把府上的蛇都弄走,夫人高興得不得了,已經讓人在合八字了。」
「蘇小苔在宋家當了這麼多年養媳,爺不娶嗎?」
「怎麼可能!蘇小苔跟咱們一樣,都是當奴才的,哪得到當夫人……」
5
接下來幾天,我沒吃幾口東西,卻吐得厲害。
聽人說過心緒不佳會影響胃口,沒想到這麼嚴重。
宋夫人說我矯,不肯給銀子看病。
宋昭野沉浸在即將迎娶妻的喜悅里,已經完全忘記了我的存在。
幾天后,我終于緩了過來,發現府上正在浩浩地抓蛇。
有的賣掉,有的送人,還有些沒人要的蛇放歸山林,連裝蛇的籠子、喂蛇的老鼠,一并扔了出去。
宋昭野從后拍了我一下:
「小苔,我怎麼覺好幾天沒看到你了,怎麼悶悶不樂的?」
他新刮了胡子,髮髻也梳得比平時規整,上的錦袍是新裁的,聽說去相看王小姐時穿的就是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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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聲地問:
「你以前最寶貝這些蛇,怎麼不要了?」
他愣了一下,笑道:
「不過是些小玩意兒,不喜歡了就扔掉唄。」
我沒有錯過他眼中一閃而過的心虛。
宋昭野怕我鬧起來,影響他和王小姐的婚事,讓所有人對我守口如瓶。
若非我無意中聽見,至今還被蒙在鼓里。
自古士農工商,商是末流。
但宋家出貧農,不僅朝堂上沒有背景,宋老爺那點俸祿也得可憐,宋夫人想跟王家這樣的大家族聯合,獲取人脈和經濟支撐。
而王家也能通過兒嫁人,讓后代擺商人的份。
兩家的結合是珠聯璧合,各取所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