馮掌柜笑了笑：「你還是對這世道了解太。連讀書人都說食也，男人想消遣，秦樓楚館多的是地方，那些地方的更是一應俱全。他們不會來這里，男人的風流是可以見人的。只有人，就算食也，也得。」
的笑里有諷刺，顯然一點都不鄙視那些主顧，只覺得大家都可憐。
聊完這個題外話，問我道：「我這里有兩種活計，一種是在鋪子里賣，一種是去老師傅那里學做，你想選哪種？」
我回道：「若我兩種都想去，行嗎？」
馮掌柜答應了，我便先從給老師傅當學徒做起。學的第一課，就是認識這些五花八門的。
馮掌柜的鞋店雖然只賣給人，可的作坊卻也供貨給秦樓楚館，這里男的都有。
角先生、托子、相思套、硫黃圈、白綾帶子、懸玉環，每一樣都讓人大開眼界，可看到勉鈴的時候，我仍舊驚呆了。
它竟能在男人那自己。
一瞬間，我想起了很多事，激地問師傅：「它既然能自己，那是不是也能讓男人不再找人，把它當人使？」
師傅搖搖頭：「它就小小的一個，跟人怎麼同？男人又不是傻子。」
我不死心道：「那就不能做個跟人一樣大的，來代替人嗎？」
師傅笑了：「我做這行反正沒見過，你要有能耐，等出師了你自己做。」
他似乎在笑話我，可我的確生了做一做的心思，既然想要自己做一個新東西，就得認真學老東西，我比任何一個學徒學得都用心。
一年后，我已經從做到賣都了手。
20
可我發現一個問題，這一行，無論是賺男人錢還是人錢，都只賺有錢人的錢。
馮掌柜耐心教我：「自然是賺有錢人的錢，不說普通百姓舍不舍得花大價錢來買，就算舍得，那他們也得先知道有這東西。」
的確是這樣，這些為了，幾乎都是用玉和陶做的，價格不菲。有錢人家里代代有人用，兒的陪嫁里都會陪房八件套，所以他們都知道這東西。
普通人買不起，也不知道。
可有錢人再有錢，那也沒有千千萬萬普通人加起來錢多，商人賺錢，不就該往錢更多的地方去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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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作坊和城里跑了一段時間，我漸漸有了主意，拿著盈枝當初留給我的金子，我找上了馮掌柜。
瞟了我一眼：「你想？」
我搖搖頭：「不，我是想邀請你，馮姐姐，我們談筆買賣吧。你現有的店鋪我不要，我只要你的作坊按我的要求生產，給我供貨。同時，你背后的那座靠山，也給我靠一靠。賺了錢，我分你五利。」
這是偏門，馮掌柜能安安穩穩做這麼多年，必有的門道，我想借用。
而且是個好人，那日住我，就是想給跟同樣境遇的人多一個選擇，的店里，不止我一個命運坎坷的人。
馮掌柜笑了：「五利，你倒是大方，可不要我的店，你打算怎麼賣呢？」
我嘿嘿笑道：「保，您且等著瞧吧，我保準不搶您的客，我賣給另外一批人。」
21
馮掌柜說過食也，可也只看到高門大戶里的，或者這個行當沒想過，普通人也是人，也有。
就像青樓，普通男人去不起，可他們會去找暗娼。
我也去找暗娼，我先敲響的，是一個婦人的門。
巧姑，是個有趣的暗娼，旁人做這行遮遮掩掩，恨不得不敢走在大白天，可天生一張巧，偏到晃。
這張能哄男人，年近三十了，還是有客人。這張也能哄人，滿城有多暗娼，恐怕比捕快還清楚。
我帶著上門，看著那些形狀各異的東西，調笑道：「小娘子這是想讓我買東西？那你可找錯人了，姐姐我要是有錢買這些，還用干這個嗎？」
的院子小小的，有兩間房，最里面那間傳出咳聲，我知道，那是生病的兒子。
我也笑道：「巧姑姐姐，你想賺錢嗎？我把這批貨放在你這兒，不收你一分錢，等你賣出去了，你再給我錢。只要你賣一份，我就給你兩文錢。」
的眼睛微微睜大，變了語調：「當真？賣一份你就給我兩文錢？」
我點點頭：「當真，你還可以找其他人一起賣，我不管你們怎麼分，反正一份我給你兩文。」
暗娼接待的都是三教九流，接一個，也只能賺十幾二十文錢，兩文積多，對們是不小的進項。
我給們的貨不是馮掌柜店里那些細玩意兒，而是改良了，用陶做，本只有原來的一，售價自然也只有原本的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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愿意花錢找暗娼的男人，正好付得起這個價錢。
不過三個月，巧姑過來的訂單就讓作坊的師傅學徒都忙得冒了煙。
男人們喝酒吹牛最聊這些，有一個人用過，就會有三個人心，可大部分人是不敢去找暗娼的，他們只能抓著腦袋又好奇又著急。
我知道，我開店的時機到了，作坊的老師傅卻對著我直作揖：「楊娘子、楊老闆，我知道你厲害，可這訂單再來，全坊就是不吃飯不睡覺也趕不出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