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話音未落,一個黑勁裝的影,從水榭外翻進來。
他振劍出鞘,劍尖直指魏無忌的嚨。
「殿下,臣護駕來遲,罪該萬死。」
(11)
沈醉的突然出現,打了魏無忌一個措手不及。
他雖然有些驚訝,但很快就冷靜了下來。
「不是這樣的,持盈。我不是這個意思,你聽我解釋。我知道皇后和二皇子殿下,想要算計你我,所以那天我去了。」
「可我一進去才發現,里面的人不是你,我就知道你也回來了,這才匆匆離開,卻不想害了端。」
「持盈,你不知道,當我意識到你也回來時,我又喜又怕。」
魏無忌的眼中,有痛苦,有喜悅,還有一擔憂。
目深又復雜,就像他深沉的心思,讓人看不穿不。
他語氣輕,帶著一蠱。
「喜得是我們還有重來一次的機會,怕的是你恨我,不肯原諒我,持盈,再給我一次機會,讓我補償你好嗎。」
我不說話,魏無忌急切的道:
「當年的事,我們都沒有選擇的余地,慶王殿下德才兼備,是儲君最合適的人選,可你又是陳王殿下同胞的妹妹,我只能……」
「魏無忌,你不覺得很可笑嗎?」
我打斷了魏無忌的話,揮了揮手,沈醉收回了劍,退到了我后。
緩步走到魏無忌面前,手輕輕平他衫上的褶皺。
「你說這些又有什麼意思呢,想說當年的事彼此各有難?想說你利用我的過程中上我了?還是想說你請旨求娶端是為了保護我?」
我微微仰頭,看著這個比我高出許多的男子。
上一世,我也曾將一片真心付于他。
可他呢,卻棄如敝履。
說什麼各有難,都是借口。
傷害已經造了,再來彌補,不過是揭開傷疤,再撒一層鹽罷了。
「魏無忌,自我從地府回來的那一刻起,你我就是不死不休的局面。」
我后退幾步,與他之間,保持了一個絕對安全的距離,沈醉很有眼的護在我前。
「靖國公的態度,本宮很不喜歡。常言道父子有親,君臣有義,魏無忌,本宮是君,你是臣。在本宮面前該是什麼態度,你自己清楚,還需要本宮教你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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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沈醉的保護下,離開水榭,走到出口,我回頭看向魏無忌。
「這次就算了,下次再犯,本宮絕不輕饒。」
(12)
回到未央宮的夜里,我就起了燒。
荼靡和阿梔用烈酒為我,可我卻一直在昏睡。
夢境和現實融,讓我再一次見看到了,那個絕的將自己摧毀在烈火之中的清河。
我的心腸,在烈火的灼燒中,變得冷無比
那個一直被我在心底的念頭,卻在這冷如磐石的心間,生發芽。
這場大病,來得急去的慢,父皇為了展示之心,賞賜了許多貴重之。
在一次父皇過來看我時,我無意提起了厭勝之。
因為的病持續不好,又找不出病因,父皇的心思落在了上面。
第二天一早,欽天監監正就進了宮。
經過監正的推算,父皇派去的人,在我寢宮的東北角挖出了一個小布娃娃。
上面寫著我的生辰八字,心口和額頭的位置,滿了針。
父皇得到消息后,臉沉的仿佛能滴下水來。
天子一怒,朝堂與后宮俱是一片雨腥風。
只有我這個害者,不僅得到了天子的關心,還功達了我的目的,出宮建府。
我也了大盛第一個,未婚就出宮建府的公主。
當清河公主府的牌匾,掛在大門之上的時候,我就知道我再也不能回頭了。
而這條路,注定要比我那些皇兄難走的多。
接下來的日子里,我開始向朝中滲我的勢力。
借著二皇兄的旗號,網羅朝臣。
一開始這些大臣輕視我子的份,可是後來,隨著我漸漸展現在他們面前的雄心謀略,有不人,對我心悅誠服。
尤其是和二皇兄的所作所為做了對比之后,有一部分人,真正的投了我的陣營。
還有一部分人,是被我算計,綁上了我這條船,了利益共同,他們不得不支持我。
魏無忌和上一世一樣,仍然支持三皇兄。
如果不是我的重生,憑著上一世的記憶,他的路會更好走一些。
可現在多了我這個變數,他想扶三皇兄上位,便多了許多阻礙。
我先是搶他一步,收服了沈醉,沒了這把鋒利的刀,許多事于他而言,束手束腳了許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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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無忌利用軍中武被私下販賣一按,將兵部尚書換了三皇兄的人,我就利用戶部貪墨案,功把戶部尚書換了我的人。
魏無忌拿下了拱衛京畿的巡防營,我就把沈醉提前推到龍鱗衛指揮使的位置上。
魏無忌為三皇兄攬下治水之功,我就讓水災的百姓,人人稱頌清河公主捐錢捐糧的義舉。
而我那傻子二皇兄,還在那洋洋得意呢,畢竟我是他同胞的妹妹,我的功勞就是他的功勞。
朝堂了一盤棋,我與魏無忌皆是執棋之人。
黑子白子,你來我往,端看最后,鹿死誰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