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我有的是辦法讓他相信。
一刻鐘后。
管事的帶著頭牌姑娘給的定信和劉彥的題詩去找李秀娥了。
劉彥因而棄我。
就不知是否能和我一樣面對負心郎君。
當晚。
劉家發了激烈爭吵,劉彥臉都被李秀娥抓花了。
我嗑著瓜子看了半宿熱鬧。
沒一會兒功夫李家馬車就匆匆離開了劉家。
劉彥追在后面,鞋子都跑掉了一只。
到底沒能留住李秀娥。
我站在門口輕笑。
「表哥,表嫂怎麼就走了?看這架勢,是不準備帶你回京了啊?」
劉彥轉,雙眼通紅。
「是你!一定是你搞的鬼!」
他沖過來想抓我,我輕輕一閃,他撲了個空。
當場摔了個狗吃屎。
劉彥趴在地上渾發抖。
「古雪蕪,是你回來了對不對?你,你沒死!」
我蹲到他邊,在他耳畔低聲音。
「怎麼會沒死呢?要不你也跳個?懸崖下可是葬崗,村民們百十年來的拋尸地,著呢。癡心,崖下魂,化作厲鬼把賬算……我這可是專程為了和你算賬才回來的。」
「啊啊啊……」
劉彥發出一聲不似人的慘嚎。
連滾帶爬地逃走了。
看著他倉皇而逃的背影,我拍拍手上并不存在的灰。
眼下李秀娥肯定要回上京城告狀。
劉彥名聲一落千丈。
但這些還不夠。
我要這對狗男生不如死。
9
半夜,縣城李家別院。
我站在李秀娥閨房外的梧桐樹上,過窗看著里面睡的子。
即便夢中,神好似也高人一等。
我從袖中取出一撮墳頭土。
輕輕吹向窗。
土穿過窗,泛著詭異的青,飄落在李秀娥臉上。
皺眉翻了個。
我又取出陳年老骨,用指甲刮下些許骨,混著劉彥的幾頭髮,細繩。
手指輕捻。
細繩無火自燃,冒出幽幽綠焰。
「魂兮歸來……」
我低聲念著古老的咒語。
李秀娥突然劇烈咳嗽起來,猛地坐起,滿臉驚恐。
「誰?翠竹,是不是你在外面?」
的丫鬟睡在外間。
此時鼾聲正濃,本聽不見呼喚。
我輕輕呼出一口氣,吹滅了床頭的蠟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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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間頓時陷黑暗。
只有月過窗紙投下斑駁的影子。
李秀娥發出一聲尖,到了床角。
我發出幽幽之聲。
「李秀娥……還我命來!」
「你,你是誰?」
李秀娥聲音抖得不樣子,我從暗緩緩現。
慘白皮,烏黑長髮,還有前那個三百年來都不會愈合的窟窿。
李秀娥瞳孔驟然收,認出了我那張臉。
「你,你是……古雪蕪!」
我咧笑,角一直裂到耳,出森森白牙。
「崖下好冷啊……劉彥為何推我……」
「不關我的事!是他,都是劉彥!」
我飄近床榻,長髮無風自。
「為什麼要搶劉郎?為什麼要我死?我好恨!」
李秀娥已經嚇傻了,眼淚鼻涕糊了一臉。
「我錯了!我不該勾引他!你別索我的命!我……我給你燒紙錢、燒房子、燒丫鬟……」
「我在下面好孤單,你來陪我吧……」
「不要!」
李秀娥失聲尖,兩眼一翻暈死了過去。
隔日。
整個縣城都在傳李秀娥中邪的消息。
「聽說半夜鬼哭狼嚎的,把全院的人都吵醒了!」
「說是見了鬼,一個穿白的鬼,口老大一個窟窿!」
「該不會是……劉舉人前頭那個未婚妻吧?」
我坐在茶樓里,聽著周圍的議論聲。
心大好。
劉彥名聲越差我越開心。
人們距離猜到真相已經不遠了。
李家請了道士驅邪,和劉彥的親事也一拖再拖。
流言紛紛擾擾,人心惶惶。
街頭巷尾人們都在罵劉彥是個負心漢。
說我死得冤。
10
遠在上京城的李侍郎李崇義也趕了過來。
強行取消了劉彥和李秀娥的婚約。
晚間我回到劉家。
劉彥一副乞丐狀失魂落魄的坐在大門外。
見到我,他抬起那滿是的眼睛。
「是你對不對?古雪蕪,你到底要怎樣才肯放過我?我錯了,我不該為了攀高枝推你下懸崖!我不該見忘義,忘了你對我的好,求你放過我行不行?我給你磕頭,給你認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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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彥瘋了似的給我磕頭。
我靜靜站著不。
等他額頭滿是鮮后,我才緩緩搖頭。
「不原諒!永不原諒。」
「啊!」
劉彥發出痛苦哀號。
我如聞仙樂。
他這哪里是知道錯了?
他只是不想再被我纏上,想逃離眼下困境而已。
怎能讓他如愿?
不過他都知道了我份,我再遮著掩著也沒意思。
「劉彥,你看看我。」
我一把扯開襟,出心口那個永不愈合的。
「你看,我沒有心卻還活著。你也堅強點,不是什麼大不了的事兒,等我怨氣散了也就走了。」
「你,你,真是鬼……」
劉彥哆嗦得不樣子。
了黑里散發出淡淡黑霧的質,我輕笑出聲。
「怎麼會是鬼呢?三百年了,從昌平年間到現在我怎麼都死不了也活不,知道為什麼嗎?」
劉彥腦袋都搖出了殘影。
哆嗦著說不出話來。
一雙眼睛直勾勾盯著我心口的。
臉逐漸由白轉青,某很快暈了一片。
他嚇尿了。
我上前兩步抬起他的臉。
「當然因為怨氣啊!每次我快要解時,就會遇到你這樣的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