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9
我被提前兩天送進了宮。
六皇子原本是走在前面，見我低頭走的慢他也不催。
今日下雪了，雪有些厚。
他站在原地，待我經過要倒的時候扶了我一把，很快就松開了。
我說了一聲，「多謝六皇子。」
「前面路不好走，你且小心些。」他沉聲說。
我終是抬頭看了他一眼，然后笑了。
轉一步步的向那金碧輝煌的宮殿走去。
他看我的目跟看娘的終是不一樣。
那日我被留在了宮里。
我從皇上寢宮出來的時候看到了遠雪地上的那一抹青，忽然就覺得安心了。
第二日宮里多了個玉貴人，甚得圣心，日日恩寵。
10
終于等來了皇上的壽誕了。
我跟在這天下最尊貴的男人后，一步步的走上階梯，路過之人皆低下頭跪拜。
此刻我終于明白為何人人都想做人上人了。
我終于再次看到了我爹和三公主了。
還有那個周王。
他們看著我的目里皆是驚恐。
我甚至看到我爹不自覺的抖了起來。
我出一個甜的笑，手扶住了那個巍巍坐到皇位上的老人。
他手拍了拍我的手。
我對他出一個纏綿甜的笑。
皇帝老了，但是他覺得自己還年輕，所以他喜歡我。
不管跪在地上的人心里在想什麼，此時他們都只能跪著喊我一聲娘娘。
11
總有探究的目落在我上，但是我依舊只是專心的伺候陛下吃喝。
即使是底下的妃嬪們臉難看們也奈何不了我。
終于到了朝拜和各位公主皇子送賀禮的時候了。
周王上來的時候目總是忍不住落在我臉上，我知道是因為我這跟我娘越來越像的長相。
「老二，朕的玉貴人可好看？」皇帝蒼老的聲音緩緩的問道。
周王和一旁的周王妃臉都變得難看。
「兒臣不敢！」周王低下頭不敢再看，「只是覺得玉貴人年紀倒是看起來不大……」
皇帝原本不悅的臉變得更加冷漠，看著周王沒應聲。
皇帝雖老但也不至于太糊涂，而且年紀越大格越是殘暴和善變。
以至于朝堂上至今不敢有人當眾忤逆他。
此時周王妃扯著一個笑臉說，「父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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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皇帝哼了一聲打斷了的話，「別說了，下去吧。」
周王臉一白，強忍住想抬頭看一眼我的，帶著周王妃往后退了幾步。
我有些無趣，也不過如此。
很快就到三公主和我爹了。
12
之前倒是聽說過三公主是最寵的公主，封號朝，今日看來倒是真的。
竟當著這麼多王公大臣的臉面直接質問皇帝，「父皇，這個玉貴人算個什麼東西，也配讓兒臣們跪拜？」
坐在皇帝邊的我慌的立刻低頭跪在了地上，微微抖。
角卻勾了起來。
「朝是在質疑朕？」三公主角的笑還沒勾起就聽到了皇帝冷漠的聲音。
「是奴婢不是，是奴婢沒注意規矩……」我聲音帶著抖，「奴婢這等卑賤之人確實不該坐在陛下旁邊……」
說完我抬頭看了一眼皇帝，眼里的眼淚要掉不掉，教我的嬤嬤說我此時的樣子最是楚楚可憐。
而且大概三公主忘了，這當朝陛下登基之前，出卑微，要不是先皇的兒子們爭斗的時候死的死，殘的殘。
這位置當真不到當今。
果然皇帝看向三公主說了一句，「朕說尊貴就是尊貴的，莫不是朝有什麼不滿？」
13
看著跪在地上的朝公主和我爹，此刻我卻覺不到痛快。
即使我坐著他們跪著，可是還不夠。
他們還活著，就不夠。
貴妃出來打圓場的時候，很快此事就掀過了。
我知道今日奈何不了他們，因為上面有個貴妃娘娘，周王和三公主的生母，也是在我來之前最寵的人。
我順的坐在皇帝旁，之前是最寵的，可是往后就不是了。
今夜我的出現又能讓多人心神不寧呢？
皇帝到底是年紀大了，生辰宴不到一半就走了。
帶上了我，我陪他回了寢宮，伺候他更的時候忽然聽到他開口，「瑤娘，你跟朝的駙馬倒是長得有幾分相像。」
多可笑，我爹寒窗苦讀這麼多年，一朝金榜題名，可是此時皇帝甚至連他的名字都記不住了。
我低著頭輕聲說，「陛下，朝公主的駙馬陶斐是我父親。」
皇帝緩緩轉看著我，渾濁的眼里帶著晦暗不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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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敢抬頭，當日進宮時六皇子曾告訴我，皇帝有兩個忌諱，第一是他的出生。第二則是他厭惡被人瞞，要是他看出來了，我就不能瞞著。
此時我緩緩下跪，額頭撞到了地上，「陛下，奴婢并不是有意瞞，只是奴婢想給自己掙一條活路……」
14
事半真半假，我娘無名無分跟陶斐私奔是真，為他出賣自己是真，朝公主把我發賣是真……
不知道我娘死因是假，不知自己父親是因為被公主看上我娘才會死是假，不知道我爹的功名有水分是假……
「……我是被一個花樓子救了，后被六皇子帶了回去，然后我就遇到了陛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