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玉抓著角的手微微泛白,聲音哽咽:
「五載,你也知道是五載!」
「我幫你為侯家昭雪時你怎麼說的?我替你立下軍令狀,九死一生救你命時,你又是怎麼發誓的!」
「如今為著幾句閑言碎語便要背誓,你就不怕遭天譴麼?」
侯岳暴怒,一腳踢翻旁邊的小轎,嚇得周圍的丫鬟婆子們紛紛垂首。
「是我求你相助的嗎?分明是你自己說要攻略我,要我上你!各取所需罷了,你惺惺作態什麼,又有什麼資格指責我!」
沈玉不敢置信地后退兩步,搖頭喃喃自語:
「我早該離開,竟然為了你……我可真傻啊……」
我嚇得渾僵直,連呼吸都屏住了,生怕他們遷怒于我。
侯岳卻命丫鬟扶我起,昂首對沈玉下令:
「你是我將軍府的當家主母,納妾之事自該由你辦。立刻讓人去收拾個院子出來,好好安置。」
「哦,對了,院子要寬敞些,往后保不齊還要再納幾房……」
他的話沒說完,沈玉已經拂袖而去。
氣得侯岳沖著背影怒吼:
「別以為我不知道!你的系統早已消失,你如今只能留在這里,再也回不去了!」
「你若是安分守己,這正室的位置永遠是你的,誰都越不過你去。若你還要鬧下去,可別怪我不顧分……」
3.
要納我為妾的人是將軍,辱沈玉的人是將軍。
可他卻將一切過錯都推到我的上。
好在他喝得實在夠多,還沒等掐死我,就先倒下睡著了。
我了紅腫的脖子,藏起了手里的剪刀。
侯岳沒有放棄尋找沈玉。
他求遍了神佛,又請來護國寺一百零八位圣僧作法,用刀子扎了我一來獻祭,定要尋回自己心的妻子。
也許是他的誠意了上天,一道芒籠罩了他,也罩住了旁邊淋淋的我。
再睜眼,我竟然來到了一個陌生的地方。
鋼鐵巨在街上奔跑,琉璃高樓聳云霄。
我茫然地看著四周,就聽到旁侯岳興的聲音:
「原來說得都是真的!真的有這樣一個世界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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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兒,我來了!既然你不想回去,我便陪你在這異世做夫妻!」
一陌生的記憶涌腦海。
我們穿越的這,原本是一對從山村里出來打工的夫妻。
在城郊的螺廠干了半年,好不容易攢下些錢,正興沖沖趕往火車站準備回鄉過年。
去火車站的路上,被一輛黑小轎車撞倒,才讓我們雙雙穿了過來。
不屬于我本人的記憶正在摧毀我原本的觀念。
我忍著上火辣辣的疼痛,正茫然無措時,轎車的門突然打開了。
走下來的人穿著筆的 OL 制服,高跟鞋踩在地上發出清脆的聲響。
將長髮利落地扎馬尾,眉眼間盡是都市英的干練與從容。
「你們沒事吧?」
竟然是沈玉!
侯岳看著朝思暮想的影,一個箭步沖上前,張開雙臂就要將人摟進懷里。
「玉兒,真的是你!蒼天保佑,我真的找到你了!」
「別躲!是我啊,你的夫君侯岳!為了找你,我連將軍府都不要了!」
沈玉的瞳孔劇烈收,震驚地看著眼前的人。
恐怕做夢都沒想到,已經回了現代,還能見到這個與同床共枕五年的男人。
趁著愣神的功夫,侯岳握住了的手,眼底翻涌著病態的癡狂。
「玉兒,從今往后,我們再也不分離!」
「我們可以在這里重新開始,生兒育,白頭到老……」
沈玉咬了咬,有了一容。
有多人能為了,放棄自己擁有的全部呢?
「侯岳……你怎麼來這里的!」
侯岳正要解釋,我突然一瘸一拐地到兩人中間。
「將軍……」
4.
兩人這才注意到我的存在。
侯岳轉頭上下打量起我,不太確定地問:
「你是阮氏?」
沈玉更是瞪大了眼睛。
「你怎麼也來了!」
看著侯岳的眼神漸漸冰冷。
剛醞釀的淚水,也全數收了起來,似乎是又想起侯岳那一句句指責,和高高在上的貶低。
拍拍自己的心口。
「如果我什麼都能原諒,那我曾經遭的一切都是活該!」
沈玉怎麼想那是的事。
但我卻要為自己解釋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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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妾是被爹賣給將軍府的,那夜與將軍什麼都沒有發生。」
那夜,侯岳就宿在我房中。
我局促不安地絞著被角,等著接下去的事。
可他本沒有我,只是沉默地坐在燭臺旁,盯著那簇跳的火焰,直到蠟燭慢慢燃盡。
「反正沈玉也無法離開了,我何須再小心翼翼哄著?」
「旁人只知這夫人,卻不提我這將軍……我才是將軍府的主人!」
「救命之恩……夫妻本是一,救我不是理所應當嗎?到要挾我這麼多年,該學會低頭了!」
我抖著只想捂住耳朵,生怕聽到不該聽的。
自言自語的侯岳忽然起,猛地推開門,質問守夜的丫鬟:
「夫人可曾派人來過?」
丫鬟戰戰兢兢地搖了搖頭。
侯岳沉默片刻后,冷笑一聲。
「不來最好!」隨即厲聲吩咐,「去備水!每隔一個時辰,去夫人院子里報上一次!」
整整一夜,他都在來來回回踱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