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我只能僵坐著,不敢,也不敢睡。
「你們的恨糾葛,妾無意參與,可隨著將軍一起過來……妾也意料不到。」
我也很無辜!只希這兩個人不要牽連我了。
話音未落,侯岳松開了沈玉,一把箍住我的手腕。
「該死的,都是因為你,害得我和玉兒分離,你現在還要在玉兒面前胡說八道!」
「我要娶玉兒,我此生只玉兒一人,與你再無瓜葛!」
「嘶——」我倒一口冷氣,猛地從他掌中掙。
手腕上已經浮現出幾道紅痕。
沈玉的目在我傷痕上停留片刻,眉頭蹙。
「阮……這位小姐,如果他脅迫你做什麼,我可以幫你聯系婦聯。」
就在這時,轎車后門打開。
一個著定制西裝的男人邁步而出,金眼鏡后的目嫌棄地打量著侯岳。
「沈總監,需要幫忙嗎?」
侯岳的眼神驟然鷙,周散發出戰場淬煉出的殺氣。
「他是誰?」
男人明顯被這實質般的迫震懾,下意識看向沈玉。
只見紅微勾,突然親昵地挽住對方手臂。
「我男朋友。侯岳,看清楚,這才是我現在的生活。」
故意晃了晃男人的名牌腕表。
「他有車有房有存款,而你在這里什麼都沒有,還好意思說要和我不分開。」
「怎麼,你想吃飯不?」
那位西裝帥哥也配合地沖我們微笑:
「是小玉的朋友嗎?等我們結婚了,一定給二位送上請帖。」
侯岳的拳頭得咯咯作響,睚眥裂。
「你要和別人婚?你怎麼敢!」
「不準!我不準!你是我的人,我要殺了他——」
西裝帥哥聳聳肩。
「打人是要坐牢的,你要是不介意故意傷害罪的量刑標準,可以試試。」
在這個世界,他可不是那高高在上的大將軍了。
沒有人會慣著他,也沒有人會為他出頭。
「坐牢?我乃……我……」
侯岳出了茫然的神。
顯然,他還沒有完全適應現代社會的規則。
警的到來打破了僵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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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終認定,沈玉的車轉彎未打轉向燈,負主要責任。
匆匆塞給我一張燙金名片。
「有任何需要,打這個電話。」
臨上車前,意味深長地看了侯岳一眼:
「好自為之。」
侯岳像被走了魂魄般站在原地。
「玉兒,你別走,你不能不要我啊——我是為了你才來這里的!」
我暗暗翻了個白眼。
賢妻扶他凌云志,他還賢妻一妾室。
還好意思怪別人不要他?
「哦,我想起來了,這個世界一個人只能和一個人結婚。」」
他如夢初醒般點頭:
「我和你必須要……對……離婚!我才能全心全意追回!」
他眼底又燃起偏執的火,「五年的夫妻分,我不信這麼快忘了我。」
我低頭掩去角的譏誚。
通過這一會兒記憶的讀取,我的整個觀念都發生了巨大改變。
說起來,還要謝侯岳。
在這里,將軍再不是那個可以生殺予奪的權貴了。
我也不再是那個任別人予取予求卑微的妾。
5.
被侯岳拉著去民政局的路上,我默默盤算著自己的家。
當初從村里出來時,這對夫妻一窮二白,兜里就揣著五百塊錢,連房租都是欠房東的。
半年來,原二人拼死拼活,總算攢下五萬多。
刨去生活開支以及七八糟的費用,均分我也能拿到兩萬塊錢。
我把數字報給侯岳,他嗤之以鼻。
「這點銀……錢,連副馬鞍都買不起!」
我嘆了口氣。
這位大將軍怕是還沒搞明白,沒有他昔日的份,若是再沒點錢傍,他真的寸步難行。
不知為什麼,我好像比侯岳更快接了這個世界。
他是有原的記憶,可他本不愿接份的轉變。
我們上地鐵時,正值早高峰,車廂里人人,幾乎不過氣。
侯岳繃著臉,終于忍無可忍,厲聲喝道:
「滾開!你們這群賤民,也配與我同乘?」
他的嗓門極大,讓周圍的人為之側目。
「神經病吧,都坐地鐵了,還裝什麼大爺!」
「還賤民呢,大清早亡了,哪里蹦出來的封建余孽?」
「不是,哥們兒。你是做過什麼手嗎,是把誰的后腳跟移植到臉上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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侯岳然大怒,剛要發作,卻被車廂一晃,踉蹌著栽向旁邊。
手不偏不倚,按在了一位大媽的口。
「小赤佬,你敢吃老娘的豆腐!」
大媽反手就是一掌,「下作胚!活膩歪了是吧?」
侯岳捂住臉不可置信。
「子……子怎可手打人?」
大媽霸氣地一個白眼,「打的就是你!」
侯岳還不服氣,正要發。
周圍人卻開始嚷嚷什麼「地鐵判」,「地鐵判」來抓人。
一聽有人要抓他,還是判。
侯岳猶豫了,匆匆拉著我下了地鐵。
6.
侯岳翻著桌上關于婚姻法的說明,眉頭越皺越,最后重重拍在桌上。
「荒謬!簡直荒謬至極!」
他指著條文,手都在抖。
「這個世界只能娶一名子也就算了,子還能分財產?何統!」
我聽見后排隊的人群中,傳來幾聲輕笑。
侯岳卻渾然不覺,繼續他的高談闊論:
「這世道實在太縱容子了!讓們拋頭面也就罷了,還穿得如此……如此不知廉恥!」
他指著不遠一個穿超短的年輕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