選擇?
誰在乎我選什麼!
見我神落寞,沈玉攤了攤手,突然湊了過來。
「你知道嗎,侯岳打電話找我要過三次錢。」
「哈!他說我是他的夫人,我在現代的錢自然就是嫁妝。應當拿出來支持他重振家業,讓他重新登上人生巔峰。」
「什麼一榮俱榮,一損俱損……簡直不要臉了!」
我沒忍住,和一起笑出了聲。
那一刻,我們之間的隔閡忽然就煙消云散了。
我出手,也毫不猶豫地握住。
「合作愉快。」
12.
冷靜期結束的當天清晨,我給侯岳發了條微信。
雖然他還是更習慣打電話,但至學會了用語音回復。
「民政局,九點。」我言簡意賅。
「哼。」
三分鐘后,他回了個鼻音很重的語音,「本將軍準時到。」
出乎意料的是,侯岳竟然穿了件正常的深西裝。
雖然領帶系得歪歪扭扭,袖口標簽也沒剪,但總算不再是那套可笑的影樓古裝了。
我懶得跟他敘舊,只想趕把事辦完。
我走在前面,推開民政局的玻璃門時,發現侯岳還在十幾米外磨磨唧唧。
「磨蹭什麼?」我忍不住回頭。
他這才快步走來,卻在距離我兩步遠的地方突然停住,用一種古怪的眼神盯著我的臉。
我竟然到,他有些猶豫。
「阮氏……」他輕咳一聲,又變回了以前高高在上的樣子,斜睨著我。
「你一個弱子,在這陌生的世界,也不容易。」
「本將軍思來想去,要不……這婚就不離了吧。我就是可憐你罷了,你別多想。」
我渾的汗都豎了起來,心里開始尖。
他還一副勉為其難的樣子。
「大不了我再和玉兒好好談談。我打聽過了,這里的人雖然不納妾,但外面也可以養著外室,什麼……小三?」
我的大腦「嗡」地一聲。
完了,要是他真反悔不離婚……
「你搞反了吧?就算是小三,我才是那個小三!你怎麼能讓沈玉這等委屈?」
我在心里祈禱,竭盡全力游說:
「你不和我離婚,我就是正妻,沈玉可就是小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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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提到沈玉,侯岳果然搖了。
「本將軍……」
他的聲音突然啞了,「自然不能委屈玉兒做外室……」
我拼命點頭,這就對了!
「你不要忘記來現代的目的,是為了讓沈玉重新回到你的邊啊!」
這里離婚本就很難。
沈玉的公司要我一個月做出三件樣品,我那麼忙,哪有時間和侯岳耗下去!
再說,我現在也著實很煩他,看見他都生理厭惡。
這婚,我是一定要離!
似乎是想起了沈玉的脾氣,侯岳深深嘆了口氣,點頭道:
「我的人是玉兒,我不可能貶妻為妾,更何況還是個沒名分的外室!」
「這樣吧,我們先離婚,然后我和玉兒結婚,你再做我的外室……嗯,只要你不出現在玉兒面前,就不會生氣。」
我差點把包掄到他臉上。
13.
接待我們的,還是上次那位小姐姐。
練地翻開登記簿,例行公事般向我們確認離婚意愿。
「雙方都是自愿離婚的嗎?」
我非常肯定地表示愿意。
倒是侯岳,看著我言又止。
這是又想干什麼?
他微微抬起下,眼神帶著幾分算計。
「我查過法條,是不是可以要求你支付贍養費?」
我震驚于他的不要臉。
可還沒等我發作,員工小姐姐已經「啪」地一聲把民法典打開,懟到了侯岳臉上。
「看清楚,能主張經濟幫助的,只有喪失勞能力或者患有重大疾病的一方。」
「您四肢健全,看起來既沒殘疾也沒絕癥。至于沒臉沒皮,不算重大疾病!」
被人揭了短,落了面子,侯岳的臉頓時漲了豬肝。
他惡狠狠地瞪了小姐姐一眼,轉頭把火氣撒在我上。
「你不知道自己什麼份嗎?我能抬你進門,那是你祖上冒了青煙!不識好歹!」
「會繡兩朵破花就真當自己是個人了?我倒要看看,離了我你能混出什麼名堂!」
我覺得,侯岳有點欺怕了。
我想像沈玉一樣甩他一掌,卻還是制于幾十年傳統禮數的約束。
當鋼印「咔嚓」落下時,我懸著的心終于落地了。
負重前行的我,丟掉了所有包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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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姐姐將離婚證遞給我,眉眼彎祝福的弧度:
「恭喜,新生活快樂。」
我重重點頭,眼眶有些發熱。
這個世界,真好!
剛走出民政局,侯岳就追了上來。
他眼神飄忽,支支吾吾道:
「你住在哪里?好好收拾收拾,我也要住進去。」
見我不語,又急急補充:「當武替太辛苦了,我要休整一段時間。」
「離婚前不是說好了,你給我做外室……小三嗎?我先住你那里也沒什麼問題。等以后我買了房子,自然就搬出去了。」
我指了指民政局門口的安保人員。
「誰跟你說好了?我不做任何人的小三!我也勸你好好讀讀這里的法律,再糾纏我就報警。」
說完頭也不回地離開,任憑他在后跳腳咒罵。
我出手機,拍了張離婚證的照片,順便給沈玉發了條消息:
「終于解了!你前夫竟然想要我給他當小三。」
沈玉回復:「你前夫。」
我:「你前夫。」
沈玉:「你前夫。」
……
14.
誰能想到,我和沈玉竟然了無話不談的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