擱在從前,這簡直比讓侯岳自己洗子還不可思議。
我們經常一起相約去喝咖啡、做甲。
聊完工作,沈玉開始跟我抱怨起侯岳來。
「你說我當年是不是被下了降頭?」
沈玉攪著咖啡,翻了個白眼,「他當將軍時,我還以為那副目中無人的德行,是上位者的氣派。」
「結果你猜怎麼著?前兩天我在商場看見他,這位大將軍正蹲在兒游樂區外蹭空調!」
我一口咖啡差點噴出來。
憋著笑沒告訴沈玉,侯岳這幾天像討債鬼似的追著我借錢,其名曰「追求經費張」。
我支著下,笑看沈玉:
「你前夫說你是拜金,吊著他就是為了他的錢。他還說你質,看不上他送的花。他還怪你嫌貧富……」
沈玉角都在抖:「你前夫!」
我補刀:「他說要帶你回古代當將軍夫人。」
沈玉拿出手機,點開淘寶,下單了一本《神病學案例分析》。
最近確實有點郁悶。
自從和我離婚后,侯岳對沈玉展開了熱烈的追求攻勢。
他不知從哪搞到了沈玉公司的地址,每天雷打不地捧著蔫頭耷腦的玫瑰花,站在公司門口,活像個人形打卡機。
上下班員工經過時,他還會跑上去大聲打聽「沈總監」今日的行程。
他還逢人就自我介紹:
「我是沈總監的夫君,是我夫人。」
「子脾氣大,非要分居冷靜。這不,我天天來賠罪。」
時間久了,竟然真的有人為侯岳說好話,覺得沈玉不近人。
上周暴雨,侯岳捧著花站在雨中。
有個心的新員工,把淋落湯的侯岳請進了公司。
15.
這位「大將軍」巡視完總監辦公室,居然大言不慚地說:
「夫人既然執意要經商,為夫就勉為其難幫你打理吧。」
他著下,數落起剛開完會的沈玉。
「夫為妻綱,子本應安于室。你以前就不該出面籌集糧草、調暗衛,我念及你是為了救我,事出有因,沒有怪罪于你。如今,你可不能再任了。」
「這現代的環境太了,子竟然同男子一般讀書識字,行走于市井。哎——你還是跟我回咱們的世界吧。你依舊是我的將軍夫人,我也承諾你不會納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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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似乎想到了什麼,沉片刻,目有些飄忽。
「把阮氏一起帶回去吧。我看與你相不錯,你應該不會介意多個姐妹。」
「就這麼說定了,以后將軍府只有你們二人!」
沈玉模仿著他侯岳的作。
「子無才便是德,這種話都說出來了。最后居然還惦記著,把你打包帶回去當妾!」
做了個嘔吐的表,「我當場就保安把他扔出去了。」
我們笑作一團。
我忽然想起剛穿越過來那天。
「上次和你同乘的男人呢?真的是你男朋友?」
「就一客戶。」
沈玉長長的睫眨得飛快,「非要請我吃飯,我拒絕了。」
當晚,侯岳的短信突然轟炸我的手機。
「你問問沈玉,到底要怎樣才肯回心轉意?」
莫名其妙。
怎麼不直接去問沈玉?
「的手機打不通,消息也發不過去啊。」
原來是沈玉把他拉黑了,真憾啊,我怎麼就忘了呢。
眼珠一轉,我故意回復:
【聽說沈玉有位追求者,就上次你見到的那個男的,要送二百平的大平層呢!】
消息剛發出去就顯示已讀。
三分鐘后,侯岳發來驚天地的回復:
「本將軍在城郊租了套農家院!帶菜地!」
這次我笑到手機都拿不穩了,直接把這個奇葩送進了黑名單。
轉頭就給沈玉發消息:
「猜猜你前夫要用什麼打你?是帶菜地的農家樂!」
沈玉秒回:「你前夫。」
我們又開始新一的復讀機大戰。
16.
三個月后,黎時裝周。
模特們穿著我們合作的高定系列走過 T 臺,蜀繡的鯉魚在真面料上流轉,如同活了一般。
臺下快門聲此起彼伏,閃燈如水般涌。
我的名字和作品出現在各大時尚的頭條。
「東方刺繡與現代高定的完撞」
「把蜀繡帶進了黎時裝周」
「華國非技藝驚艷國際時尚圈」
我名聲大噪的同時,也接到一個陌生的號碼,接起來是侯岳。
他驕傲的聲音幾乎溢出了手機。
「阮氏,告訴沈玉,我買了房子!不就是大平層嗎,有什麼了不起?我買的可是獨棟的別墅!」
那驕傲上揚的尾音,幾乎要穿手機屏幕。
「等我過完手續,你就和沈玉一起搬過來住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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短短幾日,他怎麼弄到了那麼多錢,難道是我小看了他?
「有導演看上你,讓你演男一號?還是你一下子火出圈了,日進斗金?亦或者你接到了天價代言……」
手機那頭,侯岳輕咳了一下,故作無所謂地回道:
「房子是貸款買的,不過……男一號是早晚的事!放眼整個娛樂圈,誰能比我演得更像古代將軍?」
「早晚有一天,我會讓你們看到,我大紅大紫,芒萬丈!」
貸款?我皺了皺眉。
以他的資質,銀行怎麼可能批下別墅的貸款?
哪怕現在房價暴跌,恐怕也不是侯岳能負擔得起的。
敷衍地恭喜了兩句,我就要切斷通話,卻聽見他急促地阻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