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冷著臉,一副懶得搭理他的表。
王松華試探地說道:「聽說那林皎月到了京城以后,出盡丑態,丟了侯府的臉。先是被侯夫人足,又丟了跟誠王府的婚約。想來紀姑娘是暫時寄居在此,侯府對您另有打算吧。」
我聽到以后,心里一驚。
林皎月在京中過得竟然這麼不好嗎?
我娘站在蕭霆昀邊,臉更是慘白。
我面上不聲,越發不耐煩的瞪著王松華說道:「這些事與你何干!」
我起就走,毫不留。
王松華見我走得這樣干脆,反而一愣。
我娘扯扯我的袖子。
我裝作厭煩地說道:「你們林家人的死活與我何干!橫豎我也住不久。」
等我們出了門,走了一陣子。
縣令府上的管家急匆匆地追來。
我娘掀開簾子一看,我爹還有弟弟妹妹都來了。
我娘立馬下了車,迎上去。
我沒臉。
管家恭恭敬敬地說道:「紀姑娘,一場誤會。這些是我家老爺備下的一點薄禮,您看,這事兒就此揭過吧。」
我只是懶懶地冷笑一聲,并沒有言語。
管家把東西放置在馬車上。
我們一家人到了城外,這才把租的車換了,把雇的人遣散了。
坐在回家的驢車上。
弟弟妹妹挨著我,哭了出來。
我娘雙眼放空,顯然有心事。
我爹跟蕭霆昀挨在一起駕車。
他低聲說:「昀哥兒,今日的事你也瞧見了。嫣嫣這般樣貌,恐遭賊人惦記。若你有心,可否快些同婚?好名正言順地護著。」
之前蕭霆昀言之鑿鑿地說自己是林皎月的未婚夫。
我才不想因為避禍而草率的嫁給他。
我開口說道:「爹,現在不是說這個的時候,林皎月……只怕在京城遇上事兒了。」
05
我們住在青山村這樣的小地方,消息閉塞。
可王松華對京城局勢必定十分了解,他犯不著在這種小事上撒謊。
他說我娘嫌棄林皎月丟了侯府臉面,甚至嚴懲。
我是不信的。
我娘才不是那種人。
端莊穩重,溫大方,是京城人人稱贊的貴夫人。
縱然林皎月自小長在鄉下,不懂禮數,我娘也絕不會苛待的。
我只是怕林家人聽了縣令那些話,心里記恨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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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想到,娘先開口說道:「嫣嫣,我擔心皎月不假,可是也不會貿然猜忌。侯夫人將你養得這樣好,想必絕不會虧待皎月。」
我聽了以后,心里是無言的,握住的手。
林皎月在京中到底如何,耳聽為虛眼見為實。
而我,也很擔心我娘。
治家很嚴,可足林皎月的消息竟然能鬧得滿城皆知。
到底發生了什麼?
思來想去。
我下決心說道:「我得回一趟京城。」
青山村距離京城遙遠。
當初我來時,坐馬車足足在路上走了半個月。
爹娘自然不放心我獨自回去。
可現下是農忙時節,田地里離不開人。
一時間,竟然只能請蕭霆昀陪我走一趟。
蕭霆昀這次倒是答應得爽快。
我心想,他哪里是想陪我去京城,分明是想看看林皎月吧。
我跟林皎月短暫地見過。
有一雙沉靜似水的眼眸,漂亮又生。
聽弟弟妹妹說,在家時不說話,只喜作畫。
子雖然沉悶,心里卻極有主意。
家中大小事,爹娘都問問。
唉,我就不一樣了。
自小被我娘養著,十指不沾春水。
每日就連穿什麼,都搖擺不定,拉著我娘問半天。
總之,我跟林皎月是完完全全不同的兩個人。
收拾好東西,蕭霆昀租了一輛馬車來接我。
我也不想欠他的,把銀子還給他。
蕭霆昀看著我手里的銀子,挑眉說道:「給多了。」
我塞到他手里,不客氣的說道:「多出來的,就當雇你的工錢。」
蕭霆昀意味深長地說道:「哦,原來是保命錢。那給了,路上遇到狼窩,第一個把你丟下。」
我聽了,匪夷所思地看著他。
認識這麼久以來,他跟我講話很。
好端端的,竟然還講起冷笑話了。
蕭霆昀見我不笑,鼻子,干咳一聲繼續駕車。
我坐在邊上,唉聲嘆氣。
他忽然塞了一顆糖給我。
我吃了糖,繼續嘆氣。
蕭霆昀扭頭看我。
我沒好氣地說道:「看什麼看!」
蕭霆昀語氣悠閑地說道:「看仙嘆氣。」
這話簡直要把我氣笑了!
村里那些黑乎乎的小蘿卜頭,一天到晚地在家門口圍觀我。
「哇!仙哭了!」
「哇,仙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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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原來仙也是要吃飯的!」
蕭霆昀擺明了是在揶揄我。
我心里藏了許多事無可說。
爹娘是老實的農戶人。
弟弟妹妹又還小。
說實話,在青山鎮的這些日子……
我是有些寂寞的。
這些寂寞,對爹娘他們是無從說起的。
誰知去京城的路上淋了一場雨,我竟然病了。
蕭霆昀帶著我在客棧住下。
我看著烏糟糟的客房,不知道多人睡過的被褥。
悲從心中來,一時間不顧儀態,席地而坐,大哭一場!
06
我許是病得糊涂了。
竟然拉著蕭霆昀將心頭的委屈全都說了一遍。
我茫然又難地說道:「我不是嫌棄林家窮苦,可我真的好難適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