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別開臉,不去回應他眼中的意。
是的,意。
我不是傻子。
蕭霆昀對我獻殷勤,我全看在眼里。
可我不想回應。
在青山村的那些苦日子,我真的熬不下去了。
去京城幫爹娘看林皎月是真。
為自己謀個出路,也是真。
蕭霆昀仿佛察覺到了什麼。
他出手,指尖輕輕在我臉頰劃過。
我這才察覺到,自己竟然落了淚。
蕭霆昀沉默半晌,語氣含著幾分苦地說道:「嫣嫣,從前我覺得功名利祿無非是夢幻泡影。我時在京城長大,看著我娘在花團錦簇的生活中耗得油盡燈枯。所以我……」
蕭霆昀說到這里,門忽然被人撞開。
有個人風塵仆仆地走進來。
他一進門,便朝我沖過來。
他將蕭霆昀推開,摟住我,紅著眼眶說道:「阿鸞,看到你的信時,我恨自己回來太晚!是我的錯,那時不該與你賭氣,跑到江南去。害得你流落在外,了這麼多苦。」
阿鸞,是我的小字。
只有最親的幾人,才會這樣喚我。
來的人正是我青梅竹馬的未婚夫,誠王世子李承煜。
蕭霆昀握著雙手,想要沖過來,卻被侍衛擋住。
我們的視線撞在一起。
沒等我反應過來。
李承煜朝著門口喊道:「青霜呢!還沒跟上嗎!走得太慢了!」
我聽到這個名字,往外看。
青霜跑進來,見到我以后。
撲通跪在床前,握住我的手。
我們兩兩相,全都哭得說不出話來。
我將拽進懷里。
青霜抱著我:「小姐,小姐你苦了!」
07
跟青霜重逢,我又喝過藥,一時間病得稀里糊涂。
當時就暈過去了。
再醒來時,竟然已經到了京城。
住在誠王府,好似回到了從前的日子。
食無憂,婢群。
青霜輕聲說:「小姐,自你走后,夫人將我們四個丫鬟都遣散了。我舍不得小姐,便去找世子,求世子爺帶我來找您。」
我聽到這里,微微皺眉,又問起林皎月的況。
青霜聲音越發低了:「月小姐回到侯府以后,被兩個庶出的小姐捉弄,惹了好大的笑話。本來要把的名字記在宗譜上,可是侯爺嫌丟人,就把這事兒擱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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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說來,林皎月還不算是真正的侯府嫡呢。
我驚訝道:「我娘竟然沒教導嗎?」
青霜也疑地說道:「我看夫人待月小姐很冷淡呢,讓住在偏僻的風荷苑,只派了一個嬤嬤伺候,平日里也并不見月小姐。」
我娘不是那樣苛刻的子,這其中必有我不知道的。
我爹是個浪風流的格,府中有五個姨娘,平日里爭斗不休。
可們都聰明得很,從不犯我娘。
如今庶們竟然都欺負到林皎月頭上了。
可見我娘疏遠林皎月,人人都看在眼里。
青霜又說道:「您回京前,世子爺親自登門,退了跟月小姐的婚事,鬧得人盡皆知,月小姐在京城的名聲……」
青霜抬頭往遠一看,沒再說下去。
王妃邊的陳嬤嬤帶著一群人浩浩地來了。
見了我便笑道:「許久不見,小姐生得越發了,難怪世子爺念念不忘,跟王妃鬧翻了天也要出城去尋您。」
這話說得實在不客氣,仿佛將我視作煙花之地的戲子。
我不傻,自然聽出其中的意思了。
從前王妃見了我,總是和藹又疼惜的模樣,念叨著讓我早日嫁進來。
如今我失去了侯府嫡的份,住到王府,避而不見,竟然還派一個嬤嬤來辱我。
我卻知道,我是不能惱的。
李承煜未必不知道陳嬤嬤來,可他卻躲起來了。
我自小便知道他是個泥子,事事由王妃做主。
聽青霜說,李承煜從江南回來以后,看到我的信就要去找我。
是王妃攔下他,也不知道說了什麼,拖了這麼些日子才去尋我。
見到陳嬤嬤這番做派,我約猜到幾分。
李承煜是聽了王妃的話,想磋磨一下我的銳氣,好拿我。
我看著丫鬟們拿著的那些金銀首飾、布匹綢緞。
我暗暗掐自己一把,哭道:「我自知如今的份配不上世子爺,不必王妃為難,我自己走便是。」
陳嬤嬤嘆道:「姑娘是個聰慧人。」
我跟青霜兩個人空手而來,出去時卻每個人背著兩個包袱,手里還抱著許多東西。
出了王府,我就瞧見蕭霆昀站在不遠。
他胡子拉碴的,憔悴了很多。
蕭霆昀瞧見我,愣了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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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沒好氣地喊道:「愣著做什麼!搭把手拿東西啊!我手都酸了!」
08
我心甘愿地跟李承煜回王府,正是為了拿到這些錢財。
我太了解王妃的子了,是個高傲強勢的。
從前礙于我的份,李承煜癡迷于我,睜一只眼閉一只眼。
可如今我只是個農戶,斷不會容忍李承煜娶我做正妻。
所以為了打發我走,肯定會用盡手段。
我晃了晃手里的金鐲子,滋滋地笑道:「瞧見了沒!王妃出手就是大方,這麼大的金鐲子,得我手腕子都抬不起來了。」
青霜卻在一邊紅著眼睛說道:「小姐,你從前可是最嫌棄這些金銀首飾了,覺得俗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