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把那鐲子戴到青霜手腕上,認真地說道:「青霜,我如今只是個農戶,不是侯府千金了。你呢,往后不嫌棄的話,喊我一聲姐姐。從前的日子,咱們都忘了吧。」
這話是安青霜,也是在說給我聽。
青霜五歲時,被兄長賣到侯府去,自給我作伴。
早已無家可去。
聽了我的話,含著淚點點頭,輕輕地喊了我一聲姐姐。
蕭霆昀梳洗過后,換了一裳回來。
我看他一眼,揶揄道:「莫不是我在王府住了三日,你就在外面守了三日?」
沒想到蕭霆昀還真就點點頭,嗓音沙啞地說道:「嗯,一刻不曾離開。」
我聽了,罵他一句:「傻子,萬一我舍不得榮華富貴,一定要嫁給李承煜呢。」
蕭霆昀看著我,一字一句地說道:「我也只能怪自己沒本事,留不住你。」
我發現他這人說話的時候,總喜歡地盯著我,讓人不過氣。
青霜目在我倆之間掃量一下,找了個借口出去了。
我低頭翻看著匣子里的首飾,認真地說道:「回去以后,我打算在青州置辦宅子,采買幾個仆人。然后送小花跟大牛去讀書。爹娘呢,若是愿意,就開個小鋪子做生意,把村里的田地租出去。我呢,開一間店,專程教人如何穿打扮。我畢竟有著京城第一人的名聲,只要傳揚出去搞些噱頭,肯定會有人上門的。」
蕭霆昀靜靜地聽著,便問道:「那你如何安排我呢?」
我睨他一眼,哼道:「我為何要安排你。」
蕭霆昀的眼里卻多了些委屈。
這男人,這麼多面孔呢!
他的手隔著裳到我的手腕,見我不躲避,又笑起來。
蕭霆昀又說:「我還給你鞍前馬后地做奴仆,好不好?」
他這一句好不好,嗓音又低又,直直地就撞到了我心頭上。
我推他的手道:「才不要呢,我豈不是還得養你!」
蕭霆昀卻抓我不放,結滾一下才緩緩說道:「上次李承煜忽然沖進來,有些話我沒有說完。嫣嫣,我娘是明儀公主,當今太后義,皇上的義妹。」
我眨了眨眼,心里震驚極了。
明儀公主我自然是知道的!
是名震天下的武將,鎮守西北十余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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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傳聞明儀公主早已薨逝,許多年不曾出現了。
可我沒聽說,明儀公主有個兒子啊。
我疑地看著蕭霆昀。
蕭霆昀用力著我的手,輕聲說:「沒人知道我娘在京城生活了十年,有時住在宮里,有時住在家中。而我自住在平康巷,只當自己沒有父親。後來我娘生了一場大病,帶我離開京城。我們四游玩,路過清水村時,病重,便住了下來。」
我仔細地看著蕭霆昀的面容,忽然發現一個事。
我初見他時,便覺得他跟李承煜長得有三分相像。
這麼一看,他長得分明像皇上!
我還記得,時我娘跟我說過一樁皇家聞。
二十年前,皇上忽然大肆封賞了一位皇貴妃。
無人知其面貌如何,只知道極得盛寵。
皇上為了皇貴妃,甚至將六宮嬪妃都冷落下來。
這事兒鬧得沸沸揚揚,朝野震。
聽說太后親自出面賜死了皇貴妃,宮中再無波瀾。
蕭霆昀在我耳邊輕聲說:「我娘沒有死,只是假死擺那人的眼線。這事兒,你知曉便是。嫣嫣,我是有銀錢的。放心吧,我會讓你過上好日子的。」
這不是他會不會讓我過上好日子的事吧。
我看著他,心復雜地小聲問:「你該不會想著要回去爭奪大位吧?」
我可不想陪著蕭霆昀去闖!
當年要不是我爹非要讓我跟李承煜定親,甚至把我娘支出去,悄悄定下婚事。
我絕不可能嫁到誠王府去。
皇家人,個個薄,簡直是龍潭虎,闖不得。
進去就是尸骨無存。
青霜推門進來,急匆匆地喊道:「反了!大小姐,反了反了!」
我登時嚇了一跳,下意識地護住蕭霆昀,花容失地說道:「沒反!他沒有反!」
青霜跺跺腳說道:「小姐,我是說誠王謀反,侯府到牽連,被抄家了!」
09
我那個缺心眼的爹竟然參與了誠王謀反!
難怪他不惜跟我娘大吵一架,也要讓我跟李承煜定親。
我趕過去的時候,正好瞧見兵押著家眷往外走。
幾個姨娘哭哭啼啼的,庶妹們也嚇得臉慘白。
我娘走在最前面,容雖然有些憔悴,可依舊端莊大方。
我被攔在外面,喊道:「娘!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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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娘聽到我的聲音,朝我看過來,瞬間就紅了眼睛。
仔仔細細看我兩眼,又哭又笑:「黑了,卻也神了。」
我眼淚一下子落下來,「娘,我會想法子救你的!你好好的,一定要好好的!」
兵們將們帶走,我沒來得及跟我娘再多說幾句。
我一扭頭,看見林皎月不知道從哪里冒出來的。
著我娘消失的方向,呆呆地失了神。
林皎月看見我,又看看蕭霆昀。
仿佛找到主心骨了,幾步走上來,握住我的手。
我帶著回了客棧。
林皎月這才說道:「我這幾個月在京城,娘待我極為冷淡。前些日子,更是將我跟鄭嬤嬤趕到了京郊的莊子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