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我要一次就祛除干凈。”我輕聲打斷了他,“直接剜掉吧。”
第2章
醫生很快給我安排了手。
過程沒有打麻藥,因為我想要永遠記住穆硯塵帶給我的這份痛。
疼到意識模糊的時候,我盯著手臺上刺眼的白,眼淚終究沒有忍住流了下來。
手結束后,我艱難地挪步伐準備離開。
卻突然接到穆硯塵書打來的電話。
“不好了太太,穆總打架把人打了重傷……您快來醫院一趟吧!”
我微微一怔。
認識穆硯塵這麼多年,他向來清冷矜貴,有時多一個字都不愿說,怎麼會和人打架?
我忍著上的痛找了過去。
住院部三樓,病房里除了昏迷的老男人,空無一人。
樓梯間里卻傳來沈竹心激的聲音。
“穆硯塵,我現在已經不是你小媽了,我的生活不用你管!”
我走過去一看,只見穆硯塵神冷沉,看向沈竹心的眼里卻全是心疼。
“那個老頭說你生了孩子后他才會娶你,他本就是PUA你,想對你進行縱和神控制!”
“你不是不想生孩子嗎?我爸沒讓你生,留在穆家你也不用生,你為什麼要自找苦吃?”
沈竹心咬住:“你父親去世了,我必須得有個新的依靠。”
穆硯塵幾乎口而出:“只要你留在穆家,我可以做你永遠的依靠!”
沈竹心微微怔住,眸閃:“那你和宋柚寧離婚。”
“只要你們離婚,我就回去……阿硯,我們還是可以像你沒結婚之前那樣生活在一起。”
聞言,穆硯塵垂著的手一,似乎是差點沒住沖,想要抱住沈竹心。
那段時都發生過什麼?我無從得知。
但從穆硯塵的神來看,那也是對他來說最重要的一段時。
我靜靜看著這一幕,只覺得上的傷口像是被人撕開,然后澆了一大瓶酒上去,疼得我快要站不住。
但現在這個時機剛剛好。
我深吸了口氣,拿出早就準備好的離婚協議,走了上去。
“硯塵。”
穆硯塵看到我連連皺眉:“你怎麼來了?”
我沒解釋,直接將協議遞給他:“這份文件,應該可以緩和你跟小媽的關系。”
穆硯塵低頭看見離婚協議幾個大字,瞳孔微,遲遲沒有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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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竹心直直看著他,但在長久的沉默中,那份期待一點點消散,化為眼淚。
“既然你不想離,那你就好好關心關心你老婆吧!”
恨恨說完,轉便離開。
穆硯塵一把將離婚協議胡塞給我,朝著沈竹心追了上去。
我想一鼓作氣讓他簽字,跟在他們兩人后。
沈竹心回到病房,拿起老頭的尿壺就往外走。
穆硯塵見狀眸一沉,冷臉一把握住的手腕阻止:“你要給他倒尿壺?”
“你怎麼能干這種事?自從嫁給我爸后,你過得養尊優,穆家連花都沒讓你澆過!你把東西放下,我不準你去!”
沈竹心去推他的手:“我的事和你沒關系!”
兩人搶奪著那個尿壺。
看著這一幕,我皺著眉往后退了退。
這時,卻聽沈竹心突然驚呼一聲。
只見尿壺手而出,在空中劃出一條弧線,不偏不倚正好朝我砸來。
我狠狠一震,卻躲避不及。
‘嘩啦’一聲,壺里的尿灑出來,全都澆在了我上!
第3章
一瞬間,我的大腦一片空白,臭味在我的鼻腔里炸開來。
我渾僵住,只覺全的都結了冰。
這就是炮灰的待遇嗎?
哪怕我什麼也沒做,災難也會準確落在頭上。
“寧寧!”穆硯塵臉一變,慌張上前。
卻又在踩到黃之前猛地停住,想要我的手也收了回去。
他抿了抿,撂下一句:“我去找護工給你清理。”
就轉大步離開。
看著他的背影,和沈竹心眼里掩不住的幸災樂禍,我的心一沉到底。
很快,穆硯塵把我帶去一間單人病房,讓護工幫我洗了澡。
出來時,穆硯塵坐在床邊,手里拿著一個致的禮盒。
我不用看就知道里面裝的是什麼,因為他每次送給我的東西都是一樣的。
果不其然,穆硯塵拿出一條華麗的鉆石手鏈。
“今天的事跟竹心沒關系,是我不小心,你別放在心上。”
“這是給你的賠禮。”
鉆切割技藝湛,鑲嵌完,在線下折出華麗的芒。
我卻本覺不到開心。
因為我不喜歡鉆石,而穆硯塵不在乎我喜歡什麼,也不會琢磨到底該送我什麼。
賠禮,不過就是走個形式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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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手指攥,扣住了絨盒子的邊緣,剛想遞還回去。
穆硯塵卻又忽然開口:“我記得你有朋友是醫院的心理醫生對吧?你聯系一下,我等下帶沈竹心過去。”
我一頓:“找心理醫生干什麼?”
“那個男人比沈竹心大了快三十歲,怎麼會喜歡一個老頭?肯定是生病了,我要找人給看看。”
我看著他眼中的瘋狂和固執,忍不住提醒:“你爸也比沈竹心大了三十歲。”
病房里的溫度驟然冷了下來。
穆硯塵眼神冷沉:“那不一樣,我爸沒了我還能照顧,那個老頭有什麼?總之你現在就聯系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