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靜靜看著這幕,這就是男主和主的結局了吧?
我這個炮灰,也可以完全退場了。
我收回目,沒有再打擾他們。
離開醫院,我去找律師拿了離婚證。
回到別墅已經很晚。
坐在空的客廳里,我盯著手里的離婚證看了很久。
再抬頭看向這個生活了三年的家,我忽然覺到一說不清楚的陌生。
我記得我說過不喜歡窗簾的這個,但穆硯塵始終沒有換下來。
電火石間,我驀地想到什麼,拿出手機打開了穆硯塵寫的小說。
從頭細細看了一遍,越看,我越心驚。
原來,這個家里有那麼多的——
客廳的窗簾是沈竹心最喜歡的,沙發是喜歡的皮沙發。
后花園里穆硯塵每天親自照料的水仙,是沈竹心最喜歡的品種。
池塘里穆硯塵每天雷打不喂食的錦鯉,是沈竹心曾經養的寵。
還有柜里從不準我的襯衫,保存得很新的領帶,都是沈竹心送他的禮。
他對沈竹心只字不提,卻都是!
客廳的白熾燈刺得我有些想流淚,心中的憤恨卻讓我哭不出。
手機響起。
好友梁嘉音的聲音如驕般傳來:“柚寧,你還記不記得我們十八歲時的夢想?”
我怔了一下,有些遲疑:“環游全世界?”
“沒錯!”梁嘉音有些興,“我爸送了我一條船,船長,船員,我都找好了。”
“你不是心不好嗎?我們出去玩玩怎麼樣。”
霎那間,我的眼淚奪眶而出。
“好啊,我們離開這里,明天就走。”
在這個世界,我并非對所有人來說都是炮灰。
有人在意我,有人在乎我的,有人會把我的喜怒哀樂放在心上。
離開穆硯塵,我的人生將是一片明。
第8章
掛斷電話,我干眼角的淚重新拿起手機,將穆硯塵寫的十萬字小說全都上傳到了微博上。
既然就要離開了,我這個炮灰也該發揮最后一點作用。
就讓我最后幫男主的推波助瀾一次吧。
剛設置完明天中午12點定時發布,時間就跳到零點。
日歷突然提醒,今天是我的生日。
我愣了愣,最近發生的事太多,以至于讓我忘了生日這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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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拾好行李,我將家里有關自己的痕跡,一點點清理干凈。
直到天漸亮,鐘樓的鼓鐘敲響。
我去廚房給自己煮了一碗面。
別人的長壽面都是一整,寓意長長壽壽,健健康康。
但我只能在冰箱里找到一包掛面。
煮好后,我端到桌前,雙手合十輕聲許愿:“希宋柚寧以后的人生順遂如意。”
我的呢喃落在寂靜無聲的別墅里,孤零零的,聽著那樣寂寥。
我平靜睜開眼,拿起筷子正要吃。
門口忽然傳來了開鎖的聲音。
穆硯塵推門而進,看見我在吃面,他皺起眉:“你過生日,就吃這個?”
我有些意外,沒想到他居然記得。
他走上前遞給我一個盒子:“給,你的生日禮。”
“別吃這個了,中午我帶你去餐廳,正式過個生日。”
我頓了頓,繼續埋頭吃自己煮的面。
“長壽面,吃了圖吉利。”1
穆硯塵在一旁坐下,似在斟酌:“中午,我們正好也聊一下生孩子的事。”
我握筷子的手一頓僵:“生孩子?”
穆硯塵點頭:“我們結婚三年,也該生個孩子了,你最好從現在就學習怎麼帶孩子。”
“竹心已經和那個男人斷了,以后還是和我們生活在一起。等自己有了孩子,你也可以幫忙帶。”
他的話讓我大腦一片空白。
愣了很久,我才深覺荒唐得扯了扯角。
取了我的卵子做試管嬰兒給沈竹心還不夠,竟然還要我生一個,學習怎麼帶孩子,然后給沈竹心帶孩子。
我放下筷子,竭力穩住自己的緒。
“的孩子生下來,管你什麼?”
穆硯塵一怔,擰了眉。
手機鈴聲驟然響起,沈竹心的哭聲從那邊傳來:“硯塵,你去哪兒了?我又夢見那個綁匪了!我還害怕,你回來陪我好不好?”
穆硯塵轉就往外走:“那個綁匪已經被抓起來,你別怕,我現在就回去……”
走到玄關,他又想起我。
他捂住話筒,轉頭抱歉地看向我。
我搶先開口:“你去陪吧。”
他松了口氣,可似乎又覺得虧欠了我,補充道:“等中午我們再聊。”
看著他的背影,在門就要關上的那一刻,我下意識住了他。
“穆硯塵……你能不能和我說一句生日快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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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腳步一頓,轉過,眼神復雜。
正要開口,聽筒那邊沈竹心的哭聲卻更撕心裂肺。
他想也不想就收回視線,大步走出門。
“等我回來再說。”
砰——
門不輕不重地關上了,就像砸在了我的心上。
我苦一笑:“到最后,還是連句生日快樂都沒得到……”
我回到桌前,拿起筷子將已經被耽誤涼的面條一口口吃了。
吃完收拾干凈,我坐在沙發上等穆硯塵回來。
可一直等到11點臨近中午,他都沒有出現。
我知道,他不會回來了。
我深吸一口氣,將離婚證放在桌上,然后背著行李,大步地走出了這棟層被我冠之以家的別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