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秒,二樓便突然響起一聲巨大的炸聲!
第6章
蔣臨川腦中忽地一片空白。
隨后,他瘋了般地向那炸的二樓跑去。
然而,還沒等他上樓就被消防死死拉住,蔣臨川聲嘶力竭地喊道:“有人還在里面!聽瀾還在里面!”
“二樓剛炸,沒排查完,所有人都不準上去!”
消防班長喊完指令,便領著隊員上去了。
蔣臨川眼底一片紅,卻只能焦躁地守在樓下。
消防排查完畢后,蔣臨川便一聲不吭地和消防一起上了二樓,對著那堆廢墟不停地用手挖著。
連手都挖出了,也好像沒知覺一樣。
一連挖了幾個小時,才把章聽瀾從廢墟里救出來。
那瞬間,蔣臨川巍巍地向章聽瀾的脖子,確認還有呼吸,才終于后怕地坐在地上。
黑暗中,章聽瀾只覺得渾都在疼,疼得連睜開眼的力氣都沒有。
可腦中忽地就出現了章母臨終前的畫面。
那時章母始終拉著的手,用僅剩的力氣說道。
“聽瀾,不要做膽小鬼。面對邁不過的坎,寧愿拼死一搏,也不要放棄生命。”
而此時,章母的聲音也一直在耳邊盤旋:“聽瀾,不要睡,不要睡……”
章聽瀾猛地一睜眼,眼前先是一片黑,而后才慢慢出現了醫院的天花板。
劫后逃生的喜悅頓時淹沒了。
第一次,真實地到了活著是一件多麼幸運的事……
此時,蔣臨川從外面進來,看見章聽瀾醒了后,立即奔向邊,攥著的手。
他的聲音里滿是鄭重:“對不起,我不該拋下你。”
“以后我不會再讓你一個人了。”
章聽瀾怔怔地看向蔣臨川。
只見他一臉憔悴,眼底滿是,甚至連服也沒換。
章聽瀾心頭被猛地一撞,百種滋味涌上心頭。
最后,哽咽地嗯了一聲。
不想死了。
想活。
之后的一周,蔣臨川一直不解帶地照顧章聽瀾。
直到那天做檢查前,蔣臨川去洗手間,他放在床邊的手機響了一聲。
章聽瀾下意識看過去,是顧清婉的短信。
【你見過我穿婚紗的樣子嗎?我馬上要嫁給別人了,你會祝福我的對嗎?】
隨后便發來一個婚紗店的定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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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聽瀾僵住了。
然后蔣臨川便從衛生間出來了,他甚至還笑著問了句:“你這麼嚴肅干什麼?”
而他的笑,便在看清信息的那瞬間也跟著僵住了。
章聽瀾攥被子,臉上出笑容問:“是有人找你嗎?”
蔣臨川抬頭,連一猶豫都沒有,便說道:“我有點事先走了,要是有事你就打我電話。”
說完他就扭頭跑了。
章聽瀾呆呆坐在床上許久,直至護士推門而問道。
“章醫生,去做檢查了。咦,你男朋友呢?怎麼這個時候不見了?”
章聽瀾自嘲一笑,才低聲呢喃道。
“是啊,明明說過不會再讓我一個人了。”
獨自做完檢查后,章聽瀾一個人坐在床上。
忽地有人推門進,眼睛亮了亮,卻又在看清是同事后,眼中閃過一黯淡。
卻仍笑著問:“你們怎麼來了?”
同事擔憂地坐下,握著的手,眼眶瞬間就紅了。
“你怎麼沒告訴我,你得了胃癌。”
章聽瀾一愣,剛要開口說話,卻聽見門口響起蔣臨川詫異的聲音。
“胃癌?誰得了胃癌?”
第7章
章聽瀾心猛地一,連忙扯了個謊說:“是醫院里有個得了胃癌的患者,我們在討論治療方案。”
蔣臨川沒多想,便隨口吩咐道。
“你現在最該做的是好好休息,醫院的事就給值班的人去做吧。”
章聽瀾心里一松,這才笑著點頭。
可轉頭對上同事復雜的眼神,又笑不出來了。
這天晚上,章聽瀾主去找了腫瘤科的戴主任,詢問癌癥治療的事。
戴主任坦率地說道:“你也是醫生,應該很清楚你現在這個況只能先接化療,等確認癌細胞擴散被抑制,再手切除病灶。”
“但無論是化療還是手,都有失敗的風險。”
章聽瀾攥手點頭。
“我知道,給我做吧。”
第一次化療定在三天后,事到如今,章聽瀾也沒打算再瞞著蔣臨川了。
等到第二天蔣臨川來醫院時,章聽瀾便認真對他說道:“三天后你能來醫院陪我嗎?我有很重要的事要和你說。”
蔣臨川仔細想了下,卻說:“三天后?可我那天要值班。”
章聽瀾心一,再次重申了一次:“真的很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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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章聽瀾臉上是難得的認真,蔣臨川便也松了口:“好吧,那我請假過來。”
得到蔣臨川的承諾,章聽瀾這才松了口氣。
時間很快到了三天后,蔣臨川果然請假來了醫院,他找護士問完今天章聽瀾的狀況后,便在床邊坐下。
“到底什麼事,非得今天說?”
章聽瀾剛要說話,門口卻傳來護士的八卦聲。
“你真的看見顧醫生的未婚夫帶了一個三歲的小孩去了兒科?”
“兒科的陳醫生說了,他看病的時候自稱是小孩爸爸,這還能有假?”
“那顧醫生豈不是被騙婚了?”
章聽瀾心猛地一跳,還沒反應過來,便見蔣臨川立即站了起來,臉上滿是擔憂和焦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