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什麼。」
「那你等會兒,等車來我送你去醫院。」
霍庭深沉默片刻,又開口:「你介不介意……多一個男朋友?」
我一扭頭:「臥槽!綁匪不見了!」
原本被我捶到地上的綁匪,此時原地只剩下一個小泥坑。
地上一條泥路,蜿蜒著消失在林深。
我靠,斷了都能爬走,人才啊!
廢話不多說,抬手又報了個 110。
放下手機,我問霍庭深:「你又說了什麼?」
霍庭深看著我,忍了又忍:「沒事。」
9
專車來得很快,專車司機的眼神兒也很賊。
哪怕泥濘裹,他也能一眼認出我倆冠不整。
「哎呦~年輕人玩這麼花,在家里不好,非要來野外?」
「你哪怕弄個賬篷,鉆個小樹林也行啊,這山澗泥地,好滾但不衛生啊!」
司機一邊開車,一邊語重心長地教育我們。
「天當被地當床的話,你們看看就行,別當真!實下來咋樣?路都走不直了吧?」
我沒懂他的意思,只覺得司機大哥說到我心坎里去了。
當下就跟他嘮嗑。
「可不是嗎,后背疼死了。」
被霍庭深泥底里摔的。
「估計也有點禿嚕皮。」
跟綁匪打架的時候,被碎石頭蹭的。
「而且……太累了,真的,這真是個力活!」
扶著霍庭深出山澗累的。
司機給我豎起大拇指:「哎呦你這小妹兒,格真敞亮啊!」
「嗨,這有啥的,改天有時間,咱哥倆往深了嘮一嘮!我跟你說,這片我常來!」
司機肅然起敬。
捎帶著給霍庭深一個「你很有福氣」的眼神。
我著車座談興大起:「大哥看著不年輕了,跑車不賺錢吧?」
司機呵呵一笑:「還行還行。」
我接著說:「您家里老人得有八十了吧?墓地要嗎?」
一個急剎車,我差點被甩出去。
司機眼看著就要生氣。
霍庭深開口了:「十萬,開車,閉。」
司機臉上的怒氣瞬間被笑容取代,雙手翻飛得像結印一般。
我對手語略知一二,讀懂了司機的意思:「聾啞小張為您服務!」
車子重新啟,一路暢通無阻來到霍家別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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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霍庭深堅持的。
全上下只有一條的他,寧死不肯去醫院,丟不起那個人!
饒是直接到家,他還是沒能避免社死的命運。
因為林小雪此時已經召集霍家所有的保鏢,在別墅客廳聚集。
準備廣撒網式搜救霍庭深。
放眼去,全是人頭。
所以在霍庭深下車,打開客廳的那一刻,迎接他的是一百多只眼睛。
他石化了。
他還想裝傻。
但林小雪看到他的那瞬間,尖聲直沖云霄:
「庭深哥,你終于回來了!!」
「庭深哥,你怎麼沒穿服?還滾了一泥?」
「天殺的,我們霍總到底遭了多罪啊!!」
霍庭深強的聲音從齒間溢出:「林小雪。」
「后半年的生活費沒了,你去喝風吧!」
10
林小雪很傷心。
傷心的下場就是,罷工了。
不自己不搭理滿泥點子的霍庭深,還驅散了試圖幫忙的管家和保姆。
霍庭深強撐著進浴室,看不見。
霍庭深忍了又忍,還是忍不住痛呼出聲,聽不見。
哪怕浴室里傳來重落地的聲音,也無于衷。
我有點不放心:「真不去看看你哥嗎?他好像有點死了。」
林小雪吐出瓜子殼:「沒事,私人醫生馬上就到,他死不了!」
「可他傷那麼重,聽著還摔倒了……」
林小雪冷笑:「霍總自尊心頗重,容不得我去他神圣的軀。」
我真是坐立難安。
萬一他給自己摔死了,還有人給我拍項鏈嗎?
正擔心著,浴室里傳來霍庭深咬牙切齒的聲音:
「林小雪!你怎麼把巾都收走了!!」
林小雪翻白眼:「那你就晾著唄,半小時也能晾干~」
浴室里沒了聲音。
我坐不住,拿眼瞄。
真晾半小時,后背不會發炎吧?
林小雪瞅著我:「你這麼關心他?」
廢話,七千萬的甲方爸爸,我恨不得把他供起來!
林小雪眼珠一轉,塞給我一條浴巾。
「正好,人是你救的,子也是你的,一事不煩二主,你再幫他一把吧!」
擰開門一推,華麗麗地將我推進浴室。
腳下一,不控制地栽進浴缸。
栽進一個味道悉、溫悉、也悉的懷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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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跟霍庭深四目相對。
跟山澗不同,山澗里是泥的他,現在是白的他。
線條在水汽的升騰下,帶來十分強大的視覺沖擊。
闊的,有力的腹,蜿蜒的人魚線,還有沒遮擋的……
「好看嗎?」霍庭深的聲線有點重。
我不控制地往下看,然后騰地臉通紅。
這是我不付費就能看的東西嗎?
不好看,一點都不好看……
但是鼻子一熱,兩道鼻就那麼不爭氣地流下來。
我掙扎著起逃跑。
剛起來半個子,被霍庭深一把拽住,重新跌進他的懷抱。
他也被熱氣熏紅了臉。
扯過我拿來的浴巾,將我牢牢裹住。
我低頭一瞅。
好吧,我也走了。
但我比他好一點,至還剩下點遮擋。
11
我爬出浴缸,裹著浴巾。
霍庭深無可裹,還坐在浴缸里。
兩人一時之間,都出不去了。
兩兩相,唯有無語。
半晌,我打破沉默:「現在……不是古代了哈。」
被人看,也沒什麼大不了的。

